戴舒找到衛詞,將人帶到臥鋪車廂,幸好戴舒的座位是下鋪,二人坐在一起極為空場,衛詞雀躍不停,和戴舒分享著她的見聞。
戴舒含笑聽著,時不時接上兩句,隨後將買的麵包給衛詞,讓她墊肚子。
中途來了檢票的乘務員,看了衛詞的票,讓她回到座位上。
戴舒和乘務員低聲賣慘道:“我妹的腿骨裂了不能久坐,走動不太方便,先在這邊坐一會兒,一會兒就過去。”
乘務員也沒多說,查過票,就走了。
衛詞悄聲問戴舒:“一會兒會不會來趕人?”
戴舒道:“只要咱別鬧事,這種情況她大機率是睜隻眼閉隻眼放過。就算是要求離開,我到你位置上就好。”
衛詞不好意思:“都是我非要跟過來,給你添麻煩了。”
戴舒道:“這有啥麻煩,你吃點東西,休息吧。”
衛詞吃了麵包,靠著牆壁躺著,戴舒靠窗趴在小桌上打瞌睡。本來衛詞結結巴巴地表示要不要一塊躺著,被戴舒拒絕了。
衛詞就在戴舒身後,悄悄地摸了摸戴舒外套上的裝飾。既對自己給戴舒添麻煩感到抱歉,又有一點一起出行被照顧的莫名的小甜蜜。
火車晃啊晃,衛詞希望火車走得慢一些,她很喜歡這樣呆在戴舒的身後,又希望火車走得快一些,早點下車,戴舒就能好好休息。
夜裡火車停了幾次,上上下下了不少人。列車員也過來了幾次,但是也沒有趕人。
一夜,又快又慢,天漸漸亮了依稀能看到外面的田野,很多人起來準備下車,衛詞也在混沌的睡眠裡醒來。
她坐在窗邊,讓戴舒躺著休息。
這次戴舒沒拒絕,看了一下時間就面朝牆壁睡了一會兒。
衛詞看著外面的越來越亮的天色,想著離戴舒的家也越來越近,可是她心中想的那份不可言明的想法,卻只能一直沉在自己的心底。衛詞並不覺得說出來會不可做朋友什麼的,她只是覺得說出來,會讓戴舒很困擾,本來戴舒認認真真地上班,和她也只是房東和租客的關係,但是說出來了,戴舒也許就不租了,也許會搬走,戴舒待人真誠,也許會覺得是自給給衛詞帶來困擾了。
所以衛詞不敢說,不能說。只是現在不能說,她還幻想著經過自己的努力,萬一某一天戴舒也喜歡她了呢?
雖然機率不大,但是也不是沒有機率。
夢想總是要有,萬一實現了呢?
六點多,火車終於晃到站了,戴舒拖著兩人的行李下了車站,是一個很小的車站,出了站門,冷風中有許多男男女女,這都是拉客的司機師傅,都在吆喝:“到某某地方,某某地方,上車就走,上車就走,”
還有人拉扯著戴舒衛詞,拖拽著戴舒的行李道:“去哪裡?去哪裡,包送到。”
戴舒和衛詞只能一遍遍重複:“有人接。有人接。”
這才被這些司機師傅勉強放過。
火車站外,一輛五菱半截頭銀色小貨車,對著戴舒嗶嗶滴響喇叭,戴舒湊過去去一看,車上跳下一個穿綠軍大衣的女子,熱情地抱住戴舒:“姐!想死我了。可算是回來了。”
衛詞在旁邊震驚到魂飛天外,她看到了什麼,一個長髮的白淨的開朗的戴舒!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