戴舒得力氣可比衛詞大多了,將衛詞拉一邊去,手握在門把手上就想開門,她覺得自己滿腦子都是漿糊,中了衛詞的詭計,再聽衛詞說下去說不得會真的被她蠱惑。但是她還是頓了一下。
衛詞從後背抱住戴舒道:“最後一次,我以後真的不會找你了,我成年了,我是大人,我知道你不討厭我。反正,你不想結婚,我也不能跟你結婚,和我試試吧。戴舒”
戴舒還想掰開衛詞的手,還想落荒而逃,可是衛詞就在她身後,一聲聲地喊著:“戴舒,戴舒”
也許是衛詞一直重複著“以後真的不會找你了”,讓戴舒有一種怕失去恐慌感,想抓住什麼。又覺得事情將她所願結束的安心感。
也許夢境和現實重疊了。
戴舒被蠱惑了。
分不清現實和夢境了。昏了頭了。她真的將那個夢繼續了下去。衛詞如夢中一樣暖和,親密,矜持又放肆。
她是喜歡衛詞的,這是一個和她完全不一樣的人,開朗充滿活力,又頹頹地需要她的照顧。可是離了她也能把自己照顧的好好的。衛詞看向她的視線一直都是很閃亮的,衛詞的愛意沒給她帶來一絲不適,只有她給衛詞帶來了諸多傷心。
但是她算不上愛衛詞,因為在發現衛詞的感情後,戴舒快速地作了切割。戴舒害怕衛詞侵入她的生活後,又退出她的生活,戴舒害怕這種擁有後的失去。為了不失去,所以不擁有。
就像她寧願沒有父母,也不想有這樣的父母,從小她以為父母和別的父母一樣是愛她和妹妹的,所以當確認父母不愛她們時,戴舒選擇了加倍疼愛妹妹。
而且戴舒也不知道如何處理和衛詞的關係,她深刻知道社會中對於她們這樣的群體,即包容,又排斥。她害怕衛詞受傷害,也怕衛詞怨恨她。
戴舒也覺得自己給不了衛詞穩定的生活。
戴舒甚至想過二人的養老問題,戴舒覺得很難以照料周全衛詞
衛詞可以什麼不想喜歡上一個人。
戴舒卻沒辦法什麼不考慮地接受衛詞。她就是活的很現實。
她活的最虛幻的一件事就是抱著衛詞做了夢中想做的事。
灰姑娘的魔法時間是十二點,戴舒比她好,她的童話時間是凌晨三點,戴舒摸著手機鬧鐘,將鬧鐘延遲了五分鐘。
然後看了看身旁的衛詞,躺在她身邊五分鐘,然後起床了,她得去面對現實了。
衛詞感受到戴舒起床了,她窩在被窩裡,就露著一個腦袋看著戴舒:“怎麼起床這麼早?”
戴舒邊穿衣服道:“我得去中轉站拉快件。”
衛詞往床邊蠕動了一下,說道:“給個臨別親親吧,反正你肯定不想理我了。”
戴舒真的被衛詞氣笑了,最後一次,最後一次,說的是最後一次,衛詞把所有的第一次都做完了。
第一個吻,第一次牽手,第一次同床共枕,都是用最後一次做藉口。
現在還是用著同樣的藉口,要騙親親。
“你再睡會兒吧。時間還早。”戴舒說著正要在衛詞臉上親親,卻被衛詞伸出手攬住道:“明天我能去找你嗎?不是最後一次去找你。”
戴舒親了親衛詞,語氣溫和道:“以後不可以再說最後一次了。”
衛詞很認真地點頭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