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前到了年節，不管是衛詞自願還是不自願，都會在兩個家庭群裡發個過年好的祝福。
沒辦法，那兩個人雖然各自離婚成家了，也不咋管她，卻非守著傳統的禮孝習慣，每年一人給衛詞一個紅包，這筆紅包不算小，有時候幾千，有時候上萬，又加上衛詞住的房子也是這兩個人留給她的。
往年的衛詞看在房子的份上，看在紅包的份上，也會發個表情包迎合一下，偶爾配合一下他們演繹一番父慈子孝，母慈女順。
今年衛詞給樂呵忘了，吃完年夜飯，在三次元和戴舒悄悄地出門放了煙花，放完就跑，在網路上一邊和好朋友逗趣，大家都在詢問賈師青準備什麼時候生娃娃，他們都在爭著做乾爸乾媽，一邊在戴月，戴琴，戴舒，衛詞，張曉梅，蔣銀花幾人組成的紅包群裡搶紅包，發紅包。
壓根忘了還要敷衍一下親爸親媽。
等快午夜十二點，要跨年的時候，這倆人前後腳地給衛詞發訊息。衛詞正和戴舒窩在一起邊看晚會，一邊玩手機。
張曉梅這幾天太累了，早早地就睡了，她還想初一就營業呢。
兩個人氣氛越來越好的時候，衛詞先是看到了衛柏的資訊：“小詞，新年快樂，為什麼不理爸爸，爸爸很想你。”
衛詞瞬間覺得牙疼，一年到頭不聯絡，過年了想起來了，這想起她的頻率比給老祖宗燒紙的頻率都低。
衛詞敷衍地發了一個新年祝福的表情包過去。又順手找出某位李女士的資訊，發了一個祝福資訊，也一塊敷衍一下，往年都是這樣敷衍的。
於是，不久某小螞蟻軟體上就先後彈出兩條資訊，到賬了近兩萬元。衛詞還樂了一下，想著明天請戴舒搓一頓好吃的。
不過不久衛詞就笑不出來了，李蘭香打來了影片電話，衛詞對著戴舒比了一個“噓”的手勢，戴舒不明所以，還是調低了電視聲音，沒說話。
衛詞找了一面白牆做背景，帶著假笑，準備趕緊敷衍完。接了影片，出於禮貌，衛詞還算是正常地說道“過年好。媽。”
手機螢幕上出現一個大波浪的美女，濃妝紅唇，背景是窗戶外的繁華夜景，帶著零星的煙花。她聲音中帶著滿滿地愧疚和慈愛：“妞妞，媽媽好想你啊！你怎麼這麼狠心都不給媽媽發信息呢……”
一句話就把衛詞的道心幹崩潰了，耐心瞬間就消失了：“我的手機沒欠費，網路也沒斷聯，也沒拉黑你。你發信息的話，我也是能收到的。”
“媽媽最近真的很忙。你弟弟和妹妹都在青春期，媽媽還要工作，對不起，寶貝兒……”
衛詞的年夜飯都快按耐不住了，臉色瞬間就黑了，語氣也沒有一開始的禮貌了：“沒什麼事，我就掛了。”
李蘭香立刻制止道：“妞妞，我前些天遇到陳姐了，她住你樓下，聽她說你好像搬家了。妞妞，現在壞人多，你要是談朋友了，總是要讓媽見一眼。媽會擔心你的。”
衛詞無語，前些天遇見陳姐，今天才打電話來擔心。她要是真遇到壞人，這時候估計都投胎了。
衛詞敷衍道：“公司搬地方了，一個人住太無聊了。我搬公司這邊了。”
李蘭香猶豫了一下，又說道：“我聽你堂姐說，你在做直播，女孩子做直播很容易遇到壞人的。”
衛詞不想說話，她堂姐叫衛婷，是少有和她有聯絡的親人，但是衛婷不是多嘴的人。
李蘭香見衛詞不說話，終於結結巴巴地拐到正題上：“妞妞，你周叔叔在高新區看到你了，他，他看到你和一個女人很親密，妞妞是媽媽對不起你，但是你，你不能……”
衛詞直接掛了電話，真是大過年的給她找不痛快。真有那個心早幹嘛去了。
衛詞將手機直接關機，湊在戴舒的身邊不說話。
戴舒也不說話，抱了抱衛詞，她很少聽到衛詞說起父母，雖然也知道這倆人都活著。如今看這情況，衛詞的父母也是很不稱職。
兩個人關了電視，貼在一起，人是溫暖的，緊貼著能慰藉心靈。
等平靜了就暖烘烘地靠在一起睡覺，醒了又胡鬧了一會兒，也懶得起床的，反正大年初一又不拜年的，不起來也沒關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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