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鋒看著郝美那雙清澈而堅定的眼睛,突然笑了。
“行,郝大記者。”他端起茶杯,做了個敬酒的姿勢,“我陳鋒記住了。以後要是做了什麼不對的事,你儘管來查。”
郝美愣了一下,沒想到他答應得這麼痛快。
“不過有一點我得說清楚。”陳鋒放下茶杯,神情也認真起來,“我陳鋒是混江湖的不假,但我有我的底線。欺負老百姓。坑蒙拐騙的事,我不幹。我只賺該賺的錢,打該打的人。”
兩人對視片刻,郝美率先移開目光,繼續吃飯。
“隨便你怎麼說,反正我會盯著你。”
……
晚上八點,那輛破面包車停在了別墅區門口。
陳鋒下車,拉開後門,把那束雖然被顛簸得有點變形,但依然火紅得耀眼的玫瑰花抱了出來。
“喏,這回不能拒絕了吧?都到家門口了。”陳鋒把花遞過去。
郝美看著那一大捧玫瑰,又看了看陳鋒那張帶著幾分無賴又帶著幾分真誠的笑臉。路燈昏黃的光暈打在他身上,竟然讓他看起來也沒那麼討厭了,甚至……還有點小帥。
“誰……誰稀罕你的破花。”
嘴上這麼說,她的手卻很誠實地接過了花束。
“行了,快回去吧,外面冷。”陳鋒擺了擺手,轉身要上車。
“喂!”郝美突然叫住他。
陳鋒回頭:“咋了?捨不得我?”
“滾!”郝美臉一紅,抱著花快走了兩步,在進大門前背對著他說了一句,“……謝謝你的晚飯。路上……小心點。”
說完,她像只受驚的小鹿一樣,郝美抱著花上了樓,進了家門。
她把花插進花瓶裡,擺在窗臺上,然後從口袋裡掏出那張被她偷偷留下的卡片,看著上面那幾行歪歪扭扭的打油詩,噗嗤一聲笑了出來。
“你是風兒我是沙……你是哈密我是瓜……真是個傻子。”
她把卡片塞進抽屜最裡面,躺到床上,看著窗臺上那束在月光下格外鮮豔的玫瑰,嘴角不自覺地上揚。
這個混蛋,還挺有意思的。
……
而此時此刻,另一邊的瘋狗強,也在為了“規矩”焦頭爛額。
瘋狗強的辦公室裡煙霧繚繞,地上扔滿菸頭和酒瓶,像一場沒打完的仗。
蛇眼把賬本攤在桌上,聲音壓得很低:“強哥,明天就是‘交數’的日子,咱這邊賬面不夠。”
“廢話我不知道?”瘋狗強一腳踹翻椅子,眼睛猩紅。
蛇眼顫顫巍巍的說道:“這段時間我們沙場的客戶流失了不少,陳鋒那狗日的價格比我們低,很多老闆都去他那邊了,導致我們的流水少了三成!”嚥了口唾沫:“要不……少交點?九爺最近也未必——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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