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者撫須道：“不錯，是我。你們能夠在棋道上取巧獲勝，也算與我有緣，上層宮殿那份合道傳承，是老夫隨手創造的仙道妙法，若能參透，便算是我門下記名弟子。”
聽到這話，蘇牧也不急著去上層宮殿了，而是好奇問道：“前輩本尊是飛昇天界了麼？合道傳承才是記名弟子，那真傳弟子又該是什麼待遇？”
太乙仙尊神魂分身搖了搖頭：“未曾飛昇，我本尊是去了天外，遠赴星空未知之地尋找出路。”
廣場上的修士們聞言都露出不解之色。
“為何不飛昇上界？”濁酒道人詢問。
太乙仙尊嘆了口氣：“六千多年前，老夫合道成仙，本該了卻塵緣，前往天界。但在合道後的第七年，我在九界戰場無意間遇到了一隻來自天界殘破法寶的器靈，它告訴我天界是多麼的殘酷，初飛昇的仙人就好像我們這個世界的天人境修煉者一樣，地位低下，只比普通人好點。”
除了蘇牧三人之外，其他人人聞言都蹙起眉頭陷入了沉思。
人間最強的合道境仙人，飛昇之後地位居然只是和天人境修士差不多！
辛辛苦苦修煉上千年，好不容易人間無敵了，結果飛昇之後，不過是換個地方繼續從中下層奮鬥，繼續漫長無比的攀登之路。
這樣的前路，讓很多人都感到絕望，有一種深深的無力感。
“那前輩去了哪裡？一直留在此地嗎？”蘇牧問他。
太乙仙尊搖頭：“界域法則不允許合道境修士長久逗留，我聽從了那個器靈的建議，用百年時間，修建了這座太極秘境。”
眾人不敢打斷，靜靜聽著。
太乙仙尊繼續道：“太極秘境修建的初衷，是我給自己留的遺產。在它成型之後，我便將它打入這座世界，牢牢固定在了我的故鄉，只留下兩個小小的出入通道。”
蘇牧嗅到了一絲不對勁的地方：“給自己的遺產……此話怎講？”
太乙仙尊笑了笑：“我終是不夠果決，不願去天界從底層做起。這座洞府落成後，我兵解轉世，保留部分記憶重入輪迴……”
葉幽嬋打斷他，不解道：“重新修煉，不也是從底層開始嗎？和飛昇上界有何區別？”
“當然有區別。”太乙仙尊解釋道：“有記憶在，我起步會很快，要不了多久就能再次無敵於世間。到時候有前世記憶鋪底，我可在合道之前好好準備，等到底蘊足夠之時，再合道飛昇。或者……若準備還是不足，就享受幾千年人生，兵解輪迴第二次。”
寧無雪搖頭道：“畏首畏尾，難成大器。”
太乙仙尊半透明的臉上閃過一抹尷尬之色，沒想到自己本尊都輪迴了幾千年了，還能被一個小輩鄙視。
葉幽嬋問他：“那這幾千年來，你的轉世身可曾回來過？”
太乙仙尊說道：“這具神魂分身不會透露與本尊有關的訊息，恕我無法回答這個問題。你們上去吧，老夫或許不算是古往至今最強的合道仙，但此間傳承對你們而言，價值應當還是不錯的。”
蘇牧有些納悶，問道：“既然這裡是你留給自己的家產，那還給我們機緣幹什麼？”
太乙仙尊沒有直接回答，而是說道：“身在哪裡，就要守哪裡的規矩。修士再大，大不過天地法則。有些事情，我也無法完全掌控。”
“我們走。”寧無雪對他失去了興趣，淡淡說了句，邁步走向上層宮殿。
同時一道聲音在蘇牧心底響起：“他應是受了天界法寶器靈的矇騙，洞府落成之後，就成了這世間一處秘境，受界域法則管轄，不再屬於他自己。至於輪迴重修，這種妙法天界確實常見，但真正強者是看不上的，因為兵解之後修為散盡，魂魄無比脆弱，極容易被人趁虛而入。也許，太乙仙尊已經不復存在了，數千年間前來嘗試接手他遺產的人，是那個器靈。”
蘇牧聽得一陣沉默。
寧無雪是天界仙王，她對天界的瞭解無疑是非常豐富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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