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清寧青衣勝雪,廣袖輕揚,立於空中,目光清冷如冰,落在蘇牧那三首八臂的巨魔之軀上,沒有半分懼色。
“蘇道友多慮了,以你的實力,還不至於讓我請動幫手。”她聲音清冽,如同山巔寒泉滴落岩石。
看到這一幕,四周修士個個表情都很精彩。
“終於輪到清寧仙子登場了。”
“她這是要硬剛巨魔啊?剛才風天逸他們四個聯手都沒佔到便宜,她一個人怎麼打得過?”
“嘿嘿,那可未必!清寧仙子可是本屆天驕大賽的總冠軍,十年前就以法相境巔峰修為力挫群雄獨佔鰲頭,這些年閉關苦修,實力肯定更恐怖!”
“哼,那又如何?你是沒看到蘇牧有多恐怖嗎?他打了那麼多場,一點傷都沒有,斷臂之傷眨眼恢復,這是人能做到的嗎?這位蘇少尊,我看分明有神變境頂尖戰力,故意壓制氣息扮豬吃虎!”
議論聲此起彼伏,有人覺得徐清寧是以卵擊石,但也有不少知曉她過往戰績的修士面露期待,想看看這位雪域頂級天驕能否擊敗武神宮的準弟子。
人群邊緣,一處不起眼的角落,一道纖細的身影靜靜佇立。
少女身著淺紅衣裙,面容清秀溫婉,正是天陽國徐家的二小姐徐清婉。
天陽徐家最近又生變故,徐清婉本是為尋姐姐而來,不料來到中央之國以後,卻是偶然聽見了關於“蘇牧”的訊息。
她不遠萬里趕來此地,以為自己又可以見到那位俊美的貴公子了,不曾想,真正的蘇牧,居然是那日邊金城天香樓遇見的“大外甥”。
此時此刻,徐清婉看著空中佇立著的八臂巨魔蘇牧,以及清冷如仙的徐清寧,心情複雜至極。
“蘇牧……你才是真正的蘇牧麼?打敗她,求你,一定要打敗她!”徐清婉咬著牙,指甲刺進掌心裡,眼神滿是對徐清寧的恨與怨。
這個親姐姐,是她一直以來最羨慕也最討厭的人!
世人眼中的天驕仙子徐清寧,是個徹頭徹尾的白眼狼!她取走了家族最重要的幾樣珍寶,而後一去不歸,在外面風光無限,從不過問家裡好不好。
如今天陽國遭逢鉅變,國主隕落,徐家被魔道血洗,家裡的傳訊靈符都快捏碎了,徐清寧卻連訊息都不回一句,只顧著在此地堵截蘇牧。
徐清婉恨透了這個水蛭一樣只知道吸血的姐姐,也恨透了自己的無能為力。
家族覆滅,她已經無家可歸,現在心裡想的只有兩件事,一是殺死徐清寧這個吃裡扒外的白眼狼,二是尋找一處能夠安身的地方,將家族血脈傳續下去。
“你若能擊敗徐清寧,殺死徐清寧,就算要我永世為奴,我也心甘情願。”徐清婉望著空中那醜陋無比,卻也威嚴無比的巨魔,心中暗道。
只不過這些話,只在她自己心裡迴響,旁人誰也聽不見。
高空之上,蘇牧居中的頭顱咧嘴一笑,獠牙泛著漆黑的金屬光澤:“既然仙子如此自信,那我便陪你玩玩。不過我可醜話說在前頭,我這魔體蠻橫得很,若是不小心傷了你,你可別跑去找我大師兄哭訴,傷了我們同門情誼。”
“無需多言,出手吧。”徐清寧自信滿滿,右手虛握,幾個月前在玄清閣重金拍下的千峰寒煙劍浮現而出。
周遭天地瞬間變得寒冷,清冷靈氣凝聚漫天飛雪,一部分圍繞她的身軀旋轉飛舞,另一部分輻散周遭數十里,如同將這片天地挪進了雪域冰原。
寒潮肆虐,雖有眾多神變境修士佈下的隔絕屏障,但位置過於靠前的那部分修士身上,仍是凝結出了一層薄薄的白霜,軀體與神魂都有種要被寒氣凍結的感覺。
“看招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