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牧沒有急著進攻,只是反唇相譏:“洗劍道人見我面的第一天,我就用劍訣和他切磋過。他是你的人,你不早就知道我的本事了?”
凌天昭的表情出現了一瞬間的尷尬,“師弟所言,雲裡霧裡,愚兄聽不明白。”
安插細作這種事情,是任何高人都不齒的,被人拆穿會很沒面子,尤其是當中共同的同門高手的面。
“明不明白,你自己心裡有數。”蘇牧懶得和他計較,單手一指,一束絲線般的微小劍氣飛了出去。
這是另一個“入門級”的本領,之前就多次使用過的凝心劍氣。
隨著修為的提升,凝心劍氣多出了一些變化,如同一根繡花針,飛出去之後,可以肆意穿梭迴轉,而不是單純的直刺橫掃。
凌天昭從容應對,準備拿出點真正的聖道力量,將蘇牧擊垮。
這時,遠處傳來聲音,濁酒道人用法力擴張聲音,“低聲”的說道:“洗劍道人這個事情我知道啊,他是個邊陲小國的苦難人,自小便遭遇了國破家亡的慘劇,和妹妹相依為命。凌族有高人路過他的故鄉,看他們兄妹資質不錯,就收留了他們,精心栽培,但沒有讓他們進入凌族的門客行列,為的就是有一天將他們派遣出去,擔當死士。蘇牧來了武道城以後……”
凌天昭:……
剛提起來的一股法力,被濁酒道人的一席語速飛快卻清晰無比的話語直接給打散了大半。
蘇牧的凝心劍氣穿刺而來,他一下子抵禦失常,險些被擊中,好不容易化解了蘇牧的招式,濁酒道人也已經將洗劍道人一事的前因後果講了個清清楚楚。
凌天昭只覺得臉上無光,表情頓時難看了許多。
蘇牧卻是一臉輕鬆,笑說道:“濁酒前輩,人都死了,這事就算了吧,我想師兄也不是什麼安插細作的卑劣小人,這件事情一定是凌族的高層吩咐做的。”
濁酒道人岔開腿坐在葫蘆腰上,一邊喝酒一邊說道:“嗐,也是,反正也沒讓洗劍道人打聽到什麼重要的訊息,無所謂啦。”
眾強者表情古怪,尤其是凌族那邊的七大武僕,個個都很不爽,有人想跳出來反駁,也有想主動將責任攬下來,但又擔心此舉會讓自家少主更難堪,不敢妄動。
凌天昭表面維持著鎮定,好像局外人似的,說道:“想是師弟當初擊敗我弟弟,引起族內強者不滿,才對你設下戒心。”
兩人繼續過招,兩種截然不同的劍氣在空中不斷交錯碰撞。
蘇牧低了他一個大境界,卻也遊刃有餘,淡定道:“或許吧,誰知道呢?說到你的弟弟,我倒是又想起了一個人。”
“什麼人?”凌天昭微笑應對,暗地裡加大法力的輸出,一道又一道的巨劍朝著蘇牧殺去,根本不想讓蘇牧說話。
可惜,縱然他打出的是聖道劍氣,蘇牧仗著四次涅盤後的優質靈根和超凡魔體供應處的磅礴法力,仍然能夠抵擋。
“和你傳得沸沸揚揚的準道侶,雪域紫霄宗的天驕神女,徐清寧。”蘇牧道出一句。
凌天昭眉頭微皺:“提她幹什麼,揭我傷疤?”
此前關於徐清寧的死,他對外給的說法是,徐清寧行刺他,被他反殺處死。由於曾經有過一段“戀情”,明面上他還裝出遭到背叛的難過模樣,此時提起,也說成是揭傷疤。
但蘇牧今日就沒打算給他留面子!
“是傷疤麼?我怎覺得,是醜事呢?”
蘇牧揮手甩出許許多多七品寶劍,心念轉動,由“飛雪劍陣”演變而成的適用於他自身本源的“飛焰劍陣”悄然間成型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