結果到了現場,都還沒和靈冥聖姑交手,自己挑了個“最弱的”敵人,卻是陷入僵局。
他的嘴角淌下一股血液,隔空攝回地底下的寶鼎,正想再次祭出,卻駭然的發現,自己引以為傲的珍寶五禽煉仙鼎,居然出現了一道微小的裂紋!
劍氣在攢射,狼首山河印的第二擊也在蓄力,他算是明白了,蘇牧一點都不弱,這小子才是在場最最可怕的強敵!
“辨塵,先走!”第二殿主倉促喊道,抬手甩出一卷玉簡,書簡化作青綠色的禁紋將他自身包裹住,朝著辨塵方向飛去,試圖帶走這位新晉的聖者。
但武神殿,可不會放虎歸山!
靈冥聖姑冷然道:“來都來了,何不就此安寢,永眠天海間!”
嗤!
又一件聖器發威,聖姑賴以成名的寶物“滅魔金針”脫手飛出,在空中化作萬千金色長針,與蘇牧的劍氣相得益彰,徹底將魔神殿兩名聖者包圍住。
這滅魔金針和蘇牧的渾天神針大有不同,渾天神針只是硬度極高,非常鋒利,但本質上連法寶都不算,只能用來進行基礎的穿刺攻擊。而滅魔金針,內部銘刻複雜且完整的法器道紋,法則力量完備,在吸收了主人的法力之後,可以如同生命體一樣活靈活現的攻擊敵人。
萬千金針都是虛影,卻都有本體的七成威勢,金光飛灑間,帶給敵人的壓迫感比蘇牧的劍陣還要強烈。
辨塵的本源早已燃燒了三成以上,悲憤嘶吼道:“師叔,能殺蘇牧就殺,殺不了就走,不要管我!”
第二殿主這會兒心情雜亂,眼看局面如此被動,心中也是萌生了退意。
他剛想破陣遁逃,沒想到遠處的雷擎等人居然也在靠近,口中喊一句:“佈陣!”數十位神變境強者,外加三百多位法相境修士,快速在空中挪移方位,合力結陣,再次佈下一層厚實的防困線。
“完了,完了!”第二殿主連道不妙。
他也被迫開始燃燒本源,祭出聖器寶鼎,砸向萬千金針和劍陣,試圖殺出一條血路。
蘇牧和靈冥聖姑、濁酒道人自是不可能退讓,一個再祭山河鼎,不顧氣血消耗,硬生生將五禽煉仙鼎砸回大地深處,一個同時操控三件聖器,一邊糾纏一邊攻擊,還有一個更是連身影都看不見,整個人化作一滴極具穿透力、腐蝕力的天河水,不斷襲擊魔神殿二聖的肉身,消磨他們的法力,洗去本源。
“不,不,怎會如此……”
辨塵越打越痛苦,眼看著又一位師叔落入困局,恨不能仰天長嘯,祈求老天賜下天罰滅殺蘇牧。
可惜,老天沒有站在他們這邊。
噗呲!噗呲噗呲
伴隨著滅魔金針、渾天神針、天河水的輪番穿刺,第二殿主很快身受重傷,辨塵更是近乎枯竭。
蘇牧一式掌中天地神通壓碎了他的護身手段,緊跟著第三次拿起山河印,用已經虛弱了的身軀,發出驚天動地的力量。
辨塵看到巨大黑影從天上砸下來,想要躲避,但身軀被月華死死纏住,根本無處可躲。
恍惚間,他好似看見一位少年從大火裡逃生,被一位和藹可親的老人帶走,去到一片巍峨高聳的塔樓之中,拜師學藝,修行本領,而後一步步成長,逐漸從人群中脫穎而出,成為一位小頭領,後來那位老者又帶了個扎著羊角辮的小丫頭,總是小碎步的跟在自己後面喊師兄,問動問西,這個也不懂,那個也好奇……
五百年人生,如浮光掠影,轉瞬流轉而過。
轟~
山河印砸下,辨塵的世界,從此一片寂靜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