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飯氣氛很好，鄒凱在市區裝修的新房今天正式完工交付，他在席間多喝了兩杯，話也漸漸多了起來。
鄒凱眉舒目展地斜靠在椅背上，“說起來，我還以為你和阿煜會比我早結婚呢，畢竟他當年連婚戒都買了。”
姜渺楞怔了片刻，半信半疑地側過頭去，“婚戒？”
“是啊。”鄒凱不明所以地看了她一眼，“就那年你們來這兒玩，我倆在屋裡聊天，我說了半天話他都沒聽進去。後來才知道他當時在挑戒指呢，我那時還以為很快就能收到你倆的喜帖了。”
陳煜買過戒指？
這件事姜渺完全不知情，而且......他也從未提起過。
她心裡五味雜陳，一時之間不知該說些什麼。
鄒凱絲毫沒察覺到異樣，繼續說道：“不過也能理解，學醫確實忙，而且當時他還要轉專業，你們肯定顧不上這些。”
姜渺抿了抿唇，看了他一眼，“你也知道他轉專業的事？”
“知道啊。就在你們回去後不久，我去京市辦事，臨時和他吃了頓飯。電話裡他導師聽說他要轉到口腔方向發展，發了好大的火呢。”
秦娟不懂孩子們的這些事，下意識問：“那阿煜為啥非要換專業？得罪了老師可不好。”
鄒凱憨厚地笑了笑：“阿煜說臨床外科太忙了，口腔科就業後時間能寬鬆些，我猜是為了多陪陪姜渺吧。”
姜渺聽完怔住，臉上的笑容僵了僵。
這些事，她全都不知道。
瞅見她這般楞神的模樣，張曦文連忙起身說鄒凱喝多了，推著他進房休息，又轉頭對姜渺說等有空了請她去試伴娘服。
姜渺機械地點點頭，應了聲好。
回到房間，姜渺怎麼也平靜不下來。她握著手機，對著開啟許久的聊天框發呆，明明前幾天還說自己沒有煙癮的她，此刻卻比任何時候都想抽上一根。
臨床外科是陳煜大一就定下的方向，姜渺清楚地記得，他為了跟隨心儀的導師付出了多少努力。
怎麼說轉就轉了呢？
是因為她總在他面前抱怨他太忙？抱怨他沒時間陪自己？還是別的什麼？
時間過去太久，戀愛中的許多細節都已模糊，姜渺一時想不明白。
但總歸有部分原因是因為她吧。
那他放棄京市最好醫院的offer，也是因為她？
姜渺不自覺地攥緊了手機。不知何時，手指誤觸了視訊通話鍵。
沒多久，耳邊傳來陳煜不確定的聲音，“姜渺？”
回過神的她不得不強裝鎮定，擺出若無其事的樣子和他打招呼。
看到陳煜穿著白大褂，她才想起白天他在微信裡說過今晚值夜班，她輕聲細語地問：“今晚忙嗎？吃飯了嗎？”
剛下手術的陳煜揉了揉眉心，灌了一大口水，“還行，後半夜應該能休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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