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姜渺越哭越兇，眼淚把他襯衫前襟洇溼了一大片。陳煜覺出不對，雙手捧住她的臉，認真看進她眼裡，“到底怎麼了？今晚吃飯不愉快？”
姜渺搖頭，手臂緊緊環住他的腰，臉埋進他胸口。過了好一會兒，才悶悶地說，“沒事，就是你回來太晚，我特別想你。”
陳煜用指腹抹掉她臉上的淚，捏了捏她的臉頰，“說實話。”
她沒提那封信，只是往他懷裡蹭了蹭，嗚咽道：“就是突然後悔了，後悔和你分手，感覺浪費了很多年。”
陳煜看著她溼潤的睫毛，直覺這並非全部答案，可姜渺這句話精準地戳中他的心口。喉結滾動了下，想說什麼，卻一時語塞。
姜渺慢慢緩過來，見他沉默，不滿地撅起嘴，“你幹嘛不說話？我說後悔了，你難道不應該說沒事，不要後悔，我們以後還有很多很多年，這樣的話嗎？”
她眼睛還紅著，表情卻故意裝得委屈。陳煜看著，忽然覺得可愛，嘴角微勾。
見他笑，姜渺更來氣，“你——”
陳煜低頭，將她未說欲說的話，一併吞嚥在唇齒之間。
這個吻起初很輕，隨後逐漸加深，姜渺閉上眼，腦海裡閃過信上的字句，心口又酸又軟，不自覺地伸手攀上他的脖頸。
呼吸漸重，陳煜猛地退開，啞聲說：“我去洗個澡，剛從醫院回來，不乾淨。”
姜渺眼神還有些迷濛，點了點頭。
下一秒就被他打橫抱起，穩穩放倒在臥室床上，“等我。”
暖黃的壁燈將光影揉成柔軟的絮，漫過屋內每一寸角落，窗外夜色如墨，襯得室內的溫度愈發灼人。
姜渺今晚一反常態，佔據上風。
她跪坐在陳煜腿上，掌心抵著他寬厚的胸膛，微微俯身，髮絲垂落如瀑，掃過他的下頜線。
隨著她輕輕起伏，陳煜扣在她腰側的手愈發收緊，指腹陷進細膩的肌膚裡，力道里藏著壓抑的悸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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姜渺最近一打下課鈴就窩回辦公室，咬著筆桿對著空白信紙出神，時不時還得望天長嘆一聲。
學生時代唯一寫過的那一次情書，還是好友陸喬一代筆的，陸喬一是文科生，文筆好，當時那封送給陳昭的情書就是她幫姜渺完成的。
誰能想到，如今二十八歲了，她竟然會為一封情書愁得茶飯不思。
同事陳圓圓探過頭來，招呼她一起去校門口吃米線。姜渺沒什麼精神地擺擺手，“沒胃口。”
“咦，你這兩天怎麼回事？蔫蔫的。”陳圓圓轉過來，瞥見她桌上攤開的信紙，“琢磨什麼呢這是？”
姜渺乾脆把筆一扔，轉椅滑到她旁邊，壓低聲音，“圓圓，你寫過情書嗎？”
“情書？”陳圓圓眼睛瞬間瞪得溜圓，嘴角都快咧到耳根，“你要給人寫情書？”
幸好上午第四節課還沒結束，辦公室裡沒別的老師。姜渺輕咳一聲，面不改色，“不是不是......是我一個朋友，託我幫忙寫一封。”
陳圓圓挑挑眉，臉上明晃晃寫著“我就假裝信了吧”，隨口道，“這還不簡單，上網搜啊。什麼風格的沒有？深情的、熱烈的、文藝的、霸道的，隨便挑。”
那些模板姜渺早就翻遍了，總覺得辭藻堆砌，空洞得很，沒有半點真情實感，她瞧不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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