沒等男生回答，她又自顧自地接話：“不過不喜歡也沒辦法啦，除了紅豆粥就只有牛奶了，偏偏牛奶你又喝不了。”
腳踏車緩緩前行，掠過擁擠的車站，將熙攘的人群甩在身後，過了好一會兒，陳煜才緩緩開口，“我喝不了牛奶？”
男生挺拔的背影為後座的姜渺擋住了大半寒風，她晃盪著雙腳，語氣裡帶著小小的得意：“我猜的對不對？之前我每次給你帶牛奶你都沒喝，你是不是乳糖不耐受啊？”
自從聽眼鏡男說陳煜是因為那些下流玩笑才動的手，他在姜渺心中的形象頓時高大不少。以至於接下來的好幾天，她都慷慨地把最愛喝的純牛奶放進同桌的抽屜。
一連放了幾天，她發現陳煜碰都沒碰。起初還以為是他不領情，姜渺氣鼓鼓地把牛奶又拿了回來，直到有一次和岑梨在食堂吃飯，聽見前排兩個女生聊天，其中一個說自己一喝牛奶就拉肚子，想去醫院檢查檢查，另一個女生直接肯定的告訴她，“你這絕對是乳糖不耐受，我有經驗，我哥哥就是這樣。”
姜渺這才恍然大悟：陳煜該不會也是乳糖不耐受吧！！
寒風凜冽，路邊的車輛川流不息，早餐攤上升騰著嫋嫋白霧，行色匆匆的上班族裹緊外套快步走過。
陳煜穿的不算厚實，卻沒有感到一絲寒意，他握緊手把，嘴角勾出一抹幾不可察的弧度。
仔細想來也諷刺，親媽都沒察覺到的事情竟被相處不過月餘的同桌猜中。
大課間的二十分鐘裡，夏遊幾人不再執著於打籃球，天寒地凍的，誰都更願意待在溫暖的教室裡。
趁著姜渺和岑梨去洗手間的空檔，夏遊一把拖過姜渺的椅子，不由分說地在陳煜身旁坐下，用手肘撞了撞他：“什麼進度了？早上我可是看見你騎車載著人家啊。”
陳煜停下手中的筆，淡淡瞥了他一眼：“你要是太閒，就去看看書。”
夏遊對他這副故作鎮定的模樣很是不屑，又想起上次坐公交回家時，到站後姜渺睡得正香他和陳煜叫了兩身沒叫醒，陳煜非但沒獨自下車，聽說還一路陪她坐到了終點站。
他翹起二郎腿，繼續追問：“你這種溫水煮青蛙的追法要等到什麼時候？直接一點不行嗎？”
陳煜笑了笑，清俊的側臉在陽光下格外分明，他挑眉看向夏遊，“我追誰了？”
夏遊嗤笑一聲，“別人不知道，我還不知道你？都主動成這樣了還嘴硬？”
陳煜斂起眼眸，手中握著的筆繼續動作，“你想太多。”
夏遊實在受不了他這副故作高深的樣子，餘光瞥見姜渺出現在教室門口，起身拍了拍陳煜的肩，“你就裝吧，我就笑笑不說話。”
離上課還有一段時間，岑梨拉著姜渺在門口透氣，冬天的教室固然暖和，但也伴隨著不開窗帶來的一股憋悶氣味，呆久了讓人頭暈。
兩人呵出的白氣在寒冷的空氣中氤氳成團。
沒一會兒，岑梨趴在姜渺肩頭，湊近她耳邊悄聲問：“你和陳煜是不是有點情況？”
姜渺詫異地抬頭：“什麼情況？”
“誒呀，就那個嘛...”梨難掩興奮地眨眨眼。
青春期的少男少女總是對這類話題格外敏感，年級裡大家都心照不宣地把談戀愛稱作“那個”。
“怎麼可能！！”姜渺瞪圓了雙眼，“好端端的怎麼扯到他了！”
岑梨意味深長地哼了兩聲，透過門縫悄悄打量教室裡的男生。
她繼續語不驚人死不休道：“我早上在學校東門買早餐的時候看見了，他騎車載著你，而且你前段時間還老給他送牛奶，老實交代，是不是有情況。”
“怎麼可能。”姜渺把前因後果簡單解釋了一遍，包括今早在公交站的偶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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