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完她便拉著丈夫要走，示意他別再嚷嚷。
姜渺蹙眉望向角落裡那位衣著樸實的老人，“腫瘤”這個詞在她心裡可不是小事。她捏緊手中的覆診號，抿了抿唇，有些猶豫，不知道醫院的號能不能轉讓....
陳煜又看了眼她泛紅的手臂，隨即轉向正要離開的那對夫婦，沈聲開口：“片子帶了嗎？”
夫婦倆意識到眼前的醫生是在和他們說話，兩人忙不疊地回應：“帶了的帶了的。”
陳煜沒有遲疑，“你們到四樓等著。”
姜渺意外地瞥了他一眼，看這裡沒自己什麼事了，便揉搓著胳膊到另一側的休息區去找普蘭。
這次覆診比較簡單，為了避免尷尬，廣播叫號時姜渺沒有跟著普蘭進去，獨自坐在四樓候診區等待。
沒過多久，她看見剛才那對夫婦攙著一位老太太從隔壁診室走出來。男人見到她，面帶愧色地上前再次道歉，姜渺連說沒事，關切地問了句：“看上了嗎？”
一旁的婦人連忙回答：“看上了！陳醫生心善，特意給我們加了號，就是縣醫院拍的片子不行，得重拍一張。”
“那就好，”姜渺點頭，“那你們快去拍吧，別耽誤時間了。”
“謝謝你啊姑娘，”那男人撓撓頭，“我這粗人手勁兒大，實在對不住了。”
普蘭是上午最後一位患者，覆查完，陳煜陪著她一齊從402診室走了出來。
“您回家再繼續抹藥一週，最好兩個月後再來覆診一次。”陳煜低頭跟普蘭囑咐。
“誒誒，謝謝你啊醫生。”
“您客氣。”陳煜聲音溫和，說完話人也沒走，就這麼在診室門口站著，路過的醫生和他打招呼，“陳醫生，還不去吃飯？晚了食堂可沒好吃的了。。”
陳煜笑了笑：“就去。”
聽到吃飯，普蘭拉著姜渺的手，“中午去回東嶽路那邊，今兒早上我去早市買了新鮮的排骨，給你燒糖醋小排怎麼樣？”
姜渺婉拒了。
同辦公室的何燕華老師前幾天骨折住院，她和陳圓圓兩人幾年前剛入職時沒少受何老師照顧，昨天在微信上兩個人約好今天下午一起去骨科住院部探望。
一來一去的太折騰，姜渺打算在醫院家屬食堂隨便吃點，然後找個地方坐著等陳圓圓過來。
普蘭聞言點點頭，電梯剛好到四樓，人太多坐不下，已經擠進去的普蘭擺擺手讓她不用送了，“你等下一趟直接去吃飯，大中午的外面太陽毒，沒必要瞎折騰。”
陳煜站在分診臺側邊，看著眼前女人熟悉又陌生的背影微微出神，她好像比以前瘦了。
電梯合上，姜渺伸手再次按亮下行按鈕，剛收回手，身旁就立了一道筆挺的身影。
“到一樓帶你去冷敷一下。”陳煜說。
姜渺沒反應過來，晃了晃神瞥他一眼，看見他的眼神才後知後覺原來是自己的胳膊還在泛紅。
她的皮膚向來敏感，稍微用力捏拽毛細血管就會迅速給出反應，以前兩人在一起時，她沒少借這個由頭撒嬌耍賴。
一點身為前任的自覺都沒有，好端端地，幹嘛要上前搭話！姜渺皺眉，心底沒由來地升起一股煩悶，說話時的語氣自然也不夠友好：“陳醫生很閒嗎？”
陳煜漫不經心地回答：“午休時間，確實沒那麼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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