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個動作他只有在情緒極度波動的時候才會做。
擦了好幾遍。
他才重新戴上眼鏡，說了一句：
“我們東大晶片，終於是崛起，乃至引領全球了。”
他的聲音不大。
但每個字都沉甸甸的。
“我記得很清楚，去年燈塔國禁令剛下來的時候，華力的麒麟晶片一夜之間被斷供代工。”
“我們設計好的架構，只能躺在硬盤裡吃灰。”
“那時候我去深市總部開會，任老把我叫到辦公室，說了一句話。“
“他說，老徐，別慌，咱們慢慢來，研發不能停，人才不能散。”
“總有一天，咱們會有自己的光刻機，自己的製程。”
“說實話，當時我心裡是沒底的。”
“因為光刻機太難了，不是砸錢就能砸出來的。”
“ASML一臺7nm光刻機賣將近十億，還不賣給我們。”
“全世界能獨立搞定光刻機核心子系統的國家，一隻手數得過來。”
“但任老說，等，我們就等。”
他的聲音開始發顫，手也在微微發抖。
“今天，終於等到了。”
“不是7nm，不是5nm，不是3nm……是1nm，是全世界最先進的製程。”
“我們的麒麟晶片，再也不用躺在硬盤裡吃灰了。”
“我們的設計團隊，再也不用擔心設計出來的晶片沒人代工了。”
“因為我們可以自己造，而且，造的是全世界最好的。”
阿段這時候開口了，語氣一如既往地平和，但字裡行間透著一股藏不住的感慨：
“老徐說得對。”
“以前是國外卡我們的脖子，現在該反過來了……由我們卡他們的脖子。”
“當然，我們東大從來不會主動去卡任何人的脖子。”
“但至少，我們再也不怕被別人卡了。”
“這種安全感，是多少錢都買不到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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