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到門口的時候。
他回頭看了一眼白板上那張太空電梯的地基結構圖，然後轉身走了出去。
陳小胖跟在後面，手裡捏著手機，還在看評論區。
李默收了平板，跟在最後面，腳步不緊不慢。
四個人走出三號車間。
夜色已經徹底落下來了。
研究院門口的燈亮著，把地面的影子拉得很長。
遠處工地的燈光在夜空中連成一片，像一條躺在地上的銀河。
陳小胖忽然說了一句：
“江神，你說咱們東大現在算不算已經起飛了？”
江辰想了想：“算。”
“那還要多久才能到一級文明？”
“快了。”
“還是那句話？你上次說“快了”是上個月。”
“上次是上次，這次是這次。”
“這次有多快？”
“半年。”
陳小胖腳步頓了一下，但沒停下來。
他想了想，覺得半年也不是很久。
唐若曦走在江辰旁邊，沒有說話。
但她的手伸過來，碰了一下江辰的手背。
江辰沒有躲，也沒有握回去。
只是讓她的手在那裡放著，兩個人並排走在夜色裡。
李默走在最後面，看著前面三個人的背影，推了一下眼鏡，嘴角微微動了一下……
幅度很小，小到沒人注意到。
遠處，工地上的打樁機又響了一聲，悶悶的，像是大地在打哈欠。
天空中沒有星星。
但地面的燈光足夠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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