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小胖跑到研究院門口的時候，正好碰到秦墨從外面進來。
秦墨穿著一件灰色的工裝外套，頭髮有點亂，眼睛裡也有血絲，一看就是熬了一整夜。
“秦墨？你怎麼在這兒？你不是在能源組那邊盯著嗎？”
“回來拿點東西。”
秦墨打了個哈欠，“昨晚核聚變電站那邊做了第三次全負荷測試，資料比預期還好，我回來拿新一批的控制晶片。”
“你也是一晚上沒睡？”
“睡了兩個小時，在工地值班室眯了一會兒。”
“你們這些人，一個個都不要命了是吧？”
秦墨笑了笑：“沒辦法，倒計時在那兒擺著呢。”
“179天，一天都不敢浪費。”
陳小胖張了張嘴，想說點什麼，但發現自己說不出口。
因為他知道，秦墨說的是對的。
在這個節骨眼上，所有人都在拼命，他有什麼資格勸別人休息？
“那你注意身體。”
陳小胖最後只說出了這一句。
“你也是。”
秦墨拍了拍他的肩膀，然後快步走進了研究院。
陳小胖站在原地愣了幾秒，然後繼續往外跑。
他跑到街對面的早餐店，買了三份豆漿油條，又打包了一份餛飩。
老闆認識他，笑著問：“又是給江院士買的？”
“對。”
“江院士最近辛苦了，我看新聞上說，他搞的那個原子印表機，都能自己生自己了？”
“可不是嘛，那玩意兒現在產能翻著倍往上漲，再過幾個月，全國到處都是。”
“那敢情好，以後我這家店要是壞了什麼東西，也能用那個印表機打一個出來？”
“理論上可以，但現在還得排隊。”
“排隊不怕，只要能排上就行。”
陳小胖提著早飯往回走，走到研究院門口的時候，看見一輛黑色的轎車停在門外。
車門開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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