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十點。
車間裡的人陸續散了。
江辰最後一個走，走之前在白板上又畫了幾筆，把太空電梯纜繩的材料製備流程簡圖補充完整。
隔壁辦公室裡。
唐若曦的燈還亮著，但人已經不在了。
桌上放著一杯喝了一半的溫水，杯子底下壓了一張便籤：
“粥在保溫桶裡，喝了再睡。”
江辰把便籤拿起來看了一眼，然後去隔壁把保溫桶開啟。
皮蛋瘦肉粥還熱著，上面飄著切碎的蔥花和肉絲。
他盛了一碗，坐在唐若曦的椅子上喝完，然後把碗洗乾淨放回原處。
關燈的時候他看了一眼窗外。
研究院門口的路燈把水泥地面照得發白，風不大，樹枝紋絲不動。
他把門帶上，腳步聲在空蕩蕩的走廊裡響了幾下，然後安靜了。
遠處的夜空很乾淨。
有一兩顆星星，在天邊亮得格外清晰。
江辰掏出手機看了一眼時間，十點二十三分。
明天還要再開一次材料組的進度會。
然後去劉工那邊看第一批樣品的測試結果。
太空電梯的纜繩要做七八種不同材質的並行驗證，選最優方案再量產。
量產之後還要做極限拉伸和疲勞測試，一輪下來至少兩個月。
但這些都是計劃之內的事，按照目前的節奏，按部就班推進問題不大。
他把手機揣回兜裡，推開研究院的大門，走進夜色裡。
門衛大爺從值班室視窗探出頭來：
“江院士，明天還來？”
“來。”
“那你早點休息。”
“知道了，謝謝張叔。”
“不客氣，你們年輕人忙，我這老頭子幫不上啥忙，就看看門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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