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套戰甲切換成水下模式。
推進器的聲音從噴氣變成了噴水。
江辰先入水，金色的身影劃破海面，帶起一片白色的水花。
唐若曦緊跟在後。
紫色的戰甲入水時姿態稍微歪了一下。
但她很快調整回來，控制住了平衡。
水下光線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暗。
從淺藍到深藍，從深藍到墨藍，從墨藍到全黑。
入水深度超過八百米之後，陽光已經徹底透不下來了，周圍只剩下戰甲探照燈照亮的一小片區域。
唐若曦看著那些被燈光吸引過來的浮游生物在光線中緩慢遊動，像一粒粒發光的粉塵。
“有點嚇人。”她說。
“怕黑？”
“不是怕黑，是覺得太安靜了。”
“深海就是這樣的，安靜、黑暗、壓力巨大，但也有很多東西在活著。”
深度數字在面罩內側持續跳動著。
三千米、四千米、五千米、六千米。
周圍的水壓已經大到足以壓碎一艘普通潛艇的外殼，但戰甲的密封系統穩得像鎖死了一樣。
唐若曦低頭看了一眼深度顯示。
“還有多遠？”
“四千多米，快了。”
繼續下潛。
七千米、八千米、九千米。
當深度數字跳到一萬米出頭的時候。
海底的輪廓終於出現在了探照燈的光束盡頭。
一片灰褐色的沉積物平原，表面覆蓋著細密的波紋狀紋理，像是被水流反覆沖刷過的沙地。
江辰的腳先踩上去，帶起一小片渾濁的沉積物顆粒。
唐若曦跟著降落，腳踩在海底的時候下意識地放輕了動作，像是怕吵醒什麼東西。
“這就是一萬多米深的海底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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