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邊緣應力測試過了沒有？”江辰問。
劉工湊過來，也蹲下：
“過了，比上一版低了百分之十二，熱膨脹係數也穩住了，在零下六十到零上一百二的區間裡，變形量控制在零點零零三毫米以內。”
“批次穩定性呢？”
“連續打了五片，資料偏差在百分之零點五以內，可以進量產。”
江辰把那塊金屬板翻了個面，又看了看背面，然後遞給劉工：
“那就按照這個配方定型，先打兩千片備用。”
趙叔在旁邊喝了一口茶：
“江總，這兩千片打出來，得佔兩條產線一整週的產能。”
“那就佔，同步軌道空間站的外殼需要這個材料做支撐結構，等纜繩到位之後再打就來不及了。”
唐若曦站在門口，沒出聲。
江辰站起來，轉身把記號筆放回白板槽裡的時候，餘光掃到門口有人。
他側過頭，看到唐若曦站在那裡，穿著那件白色羽絨服，手還揣在口袋裡，像是在那兒站了一會兒了。
“你怎麼來了？”他問。
“集團那邊的事弄完了，過來看看。”
“不是說好兩小時嗎？”
“四十分鐘就弄完了，剩下的時間閒著也是閒著。”
劉工在旁邊插了一句嘴：
“嫂子來得正好，江總剛把這材料的第一批定型件做出來，您看看，這玩意兒以後是要放到三萬六千公里高空去搭空間站的。”
唐若曦走過去。
劉工把那塊金屬板遞給她。
她接過來，翻來覆去看了看，比想象中輕，表面摸上去有一種微澀的觸感，不像是普通金屬。
“這是什麼材料？”她問。
“鎳基合金，加了微量的錸和釕，配合原子印表機的定向沉積工藝做出來的。”
江辰說，“耐高低溫交變，抗輻照，強度夠，重量輕，適合用來造空間站的結構框架。”
“這就是昨晚通宵搞的東西？”
劉工在旁邊咳了一聲，端著茶杯假裝沒聽見。
趙叔也默默往後挪了半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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