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小胖噎了一下，發現自己居然沒法反駁這個理由。
他轉回頭，重新攥住了扶手，但這次攥得沒那麼緊了。
轎廂的加速過程比陳小胖想象中平穩得多。
沒有過山車那種把人往下拽的失重感。
也沒有火箭發射時那種把人往椅子上壓的推背感。
就是一種均勻的、持續的、讓人覺得“正在往上走”的輕微壓力。
他低頭看了一眼座椅扶手旁邊的顯示屏。
上面顯示當前高度已經超過了兩千公里，速度正在穩步攀升。
他又抬頭看了看前方那塊全息顯示屏。
上面的高度資料已經跳到了三千多公里。
“這麼快？”他脫口而出。
周成從控制檯那邊回過頭來：
“不快，這才剛開始，後面還有三萬三千公里呢。”
陳小胖嚥了口唾沫，沒有說話。
他轉頭看向旁邊的舷窗，外面那片天空已經從淺藍變成了深藍，正在往近乎純黑的方向過渡。
偶爾有幾顆特別亮的星星在視野邊緣一閃而過。
像是有人在深藍色的幕布上縫了幾顆銀色的紐扣。
唐若曦坐在前排靠窗的位置，透過舷窗看著外面那片正在變化的天空，然後轉頭看了江辰一眼。
江辰正在看座椅扶手上彈出的資料面板，表情跟在地面看圖紙的時候沒什麼區別。
“你不緊張？”她問。
“不緊張。”
“第一次坐自己造的電梯上太空，一點感覺都沒有？”
江辰想了想：“有一點。”
“哪一點？”
“在想凌霄殿那邊的對接程式還有沒有最佳化空間。”
唐若曦看了他兩秒，然後轉回去繼續看窗外。
她決定不問了。
轎廂繼續加速上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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