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清晨,當陽光越過窗臺,調皮的灑落在應星的臉頰,為新的一天拉開了帶著融融暖意的序幕。
一夜無夢,睡飽了的應星今天倒是難得的沒有賴床,舒展了一下因為側躺而有些發麻的胳膊,便從柔軟舒適的被窩裡鑽了出來。
看著仍舊處於睡夢之中的刃,應星也沒打算把人叫醒,反正也沒什麼急事,還是讓他好好休息一下吧, 雖然身為長生種,但情緒大起大落之後也難免疲憊。
輕手輕腳的套上鞋子,把自己有些凌亂的頭髮重新梳順,拿起備用的髮帶重新綁上高馬尾,換了一身黑白相間的短款帶披肩的上衣。
勁瘦的被同色系的腰帶束起,掛著一枚赤紅色彷彿燃燒著火焰的蓮花,下身穿了一條灰白色的修身長褲,銀白色的腿環稍微繃緊,勒出了微微的肉感。
袖口處微微收緊,黑色的半截手套一絲不苟的戴在那雙漂亮的彷彿藝術品般的手上,莫名顯得有幾分色氣。
耳垂上的藍色巡獵流蘇耳飾輕微晃動,帶起一抹晃人心神的弧度,輕輕拂過精緻的鎖骨……
把自己的形象收拾妥當之後,應星伸手推開了緊閉的房門,而後就看到景元不知何時回來,此刻正神色慵懶的坐在院中的石桌旁飲酒。
“昨天晚上回來的?大清早的就開始飲酒,是有什麼煩惱嗎?”
聽到房門處傳來的動靜,景元歪頭朝著應星的方向看去,隨後朝著他舉了舉手中的酒杯:
“昨天回來太晚,索性便坐在院中對月獨酌,這處府邸很久沒有這麼熱鬧過了,一時心情激盪,難免就多喝了幾杯。
應星哥要來一起喝點嗎?最後一罈桃花釀了,今天不喝,以後再想喝的話,恐怕要等上很久了。”
看著石桌底下稍顯凌亂的空壇,應星輕輕嘆了一聲,隨後便坐到了景元旁邊的石墩上,拿起一個閒置的酒杯,給自己倒了一杯:
“既然景元都開口了,那就一起喝一杯吧,這近千年的陳釀,大抵也只剩下你手中的這一罈了吧?”
對於景元此時的想法,應星自然是理解的,原本珍藏起來不捨得喝的桃花釀,如今一口氣喝了個乾淨,這又怎麼不算是以舊迎新呢?
既然故友都已經回來了,自然不用如以前那般,依靠在空無一人的桃花樹下回望過去。
不過雖然明白景元的意思,但應星也並沒有想要將其挑明的想法,此時他什麼都不用做,也什麼都不用說,只需要靜靜的陪著景元喝上一杯就好。
在二人的推杯換盞之中,本就不大的酒罈,很快就見底了,看著那空空如也的酒罈,景元唇角掛著一抹釋然的弧度,把那空罈子擲在了牆角。
聽著酒罈破碎的聲音,唇角勾起的弧度卻越來越大,整個人好似掙脫了什麼枷鎖一樣,驟然變得輕快起來。
看著這樣的景元,應星伸手在他有些蓬亂的頭髮上揉了揉,隨後把人拉進自己懷裡輕拍後背,出口的語氣顯得格外輕柔:
“這些年真是辛苦你了,景元,好好休息一下吧,等你再次醒來的時候,迎接你的再也不會是孤身一人了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