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了一眼面前還在瘋狂進攻自己的深淵之主分身，咬了咬牙從碎石堆裡站起來，左臂軟塌塌地垂在身側，銀白色鎧甲碎了大半，白大褂只剩幾條布條掛在身上。
他用右手撐著劍，踉蹌了一步，穩住了。
深淵之主的分身站在他面前不到五十米的地方。
百米高的身軀遮住了半邊天空，三對肉翼在背後緩緩扇動，翼尖的暗紫色火焰在黑色霧氣中明滅不定。
它低著頭，純黑色的瞳孔盯著老陳，像在看一隻垂死掙扎的蟲子。
“真特麼難搞，早知道當初就不加入系統了。”老陳的聲音沙啞。
但隨後，銀白色的光芒從他身上再次亮起。
光芒貼著他的皮膚，凝成一層薄如蟬翼的光膜。
他的氣息再次穩定，身上的傷勢也快速恢復，僅僅半秒鐘就回到了全盛時期
老陳握緊劍，朝深淵之主的分身衝去。
銀白色的劍光在黑色霧氣中劃出一道弧線，斬在分身的腳踝上。
劍鋒切入鱗片縫隙，刺入半米深。黑色血液噴湧而出，濺了老陳一身。
分身低頭，純黑色的瞳孔盯著他。
它抬起右腳，往下一踩。
老陳翻滾躲開，巨大的腳掌踩在他剛才站立的位置，地面炸開一個深達數米的坑。
碎石飛濺，有幾塊砸在老陳背上，他悶哼一聲，沒有停。
銀白色長劍再次刺出，這次是分身的另一隻腳踝。
劍鋒切入同樣的深度，黑色血液噴得更多了。
分身發出一聲低沉的嘶吼，右掌朝老陳拍下來。
老陳沒有躲。
他雙手握劍，往上刺，劍尖刺入掌心，黑色血液噴了他一身。
他被衝擊波震飛出去，砸在地上，又彈起來，翻滾了好幾圈，撞在一塊碎石上停下來。
白大褂徹底碎了，銀白色鎧甲也碎了。左臂斷了，右臂也快斷了。
肋骨不知道斷了幾根，呼吸的時候胸腔裡有血腥味。
分身收回手，看著掌心的傷口，傷口邊緣有銀白色的光芒在閃爍，阻止它癒合。
它的眉頭皺了一下——如果它有眉頭的話。
“系統人員，準備。”老陳的聲音從碎石堆裡傳出來，沙啞但清晰。
陳虎帶著五個平衡組織的人從外圍衝進來，六道銀白色的光芒同時亮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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