聞仲沒好氣地哼了一聲:
“哼!墨麒麟,怎的把這小子帶來了?沒看到老夫正在淬鍊神通?你們倆有事說事,莫要打擾老夫修煉。”
蘇元連忙斟酌著開口:
“太師,卑職有句話,不知當講不當講......”
太師聽到這種沒滋沒味的話,三隻眼睛就要重新閉上,周身收斂的雷光也再次開始向內坍縮,顯然懶得再浪費一絲心神在蘇元身上。
蘇元見狀,不敢再猶豫,立刻開門見山,語速加快:
“卑職最近,正在暗中調查天蓬元帥!”
話音剛落,蘇元只覺眼前景象驟然模糊,下一秒,他已身處一座洞府之中。
這裡是諸天萬界雷霆的源頭,浩瀚的天威無處不在,卻又被約束得溫順而內斂。
聞仲已收了那駭人的三頭九臂法相,恢復了平常的道人模樣,端坐在蘇元對面,三目灼灼,緊緊盯著蘇元,言道:
“是太白金星跟你說要拿天蓬開刀的吧?他倒是想得遠,怕你落了人後,讓你提前搶跑。”
蘇元知道在這位面前撒謊毫無意義,坦然承認:
“是,恩師確有此意。不過他也是一番公心。俗話說,新官上任三把火,監察七司開張這第一把火,就要以最快的時間,最大的動靜,將天蓬元帥穩妥拿下。既是給陛下一個交代,也是打出監察七司名頭,震懾天庭各部司的最有效做法。”
聞仲微微頷首,面色稍霽,示意蘇元繼續。
這確實是新機構樹立權威的常規手段,蘇元能提前謀劃,而不是等衙門搭起來再慢慢查案,這份主動性值得肯定。
總不能等監察七司的牌子掛起來,再磨磨蹭蹭查個幾十年,到時候黃花菜都涼了,誰還記得你這新衙門是幹什麼的?
蘇元見聞仲認可了這個方向,心中稍定,話鋒悄然一轉,問道:
“太師,您覺得用什麼具體的證據來抓天蓬元帥比較合適?”
聞仲聞言一愣:
“證據?你老師沒告訴你麼?陛下欽點的罪名,與廣寒宮合夥經商,大搞權力尋租和利益輸送。”
蘇元卻緩緩搖頭:
“太師,罪名是罪名,證據是證據。天蓬元帥這事兒知道的人恐怕不少。但為何至今無人動他?正是因為缺乏板上釘釘的證據鏈。”
聞仲哈哈一笑,頗為自信:
“要啥證據?某會讀心術,你忘了?屆時直接抓來,由老夫親自過堂審問,他親口招認的供詞,便是最硬的鐵證!容不得他抵賴!”
蘇元再次搖頭,小心翼翼道:
“太師,時代變了。”
“陛下此番下定決心,設立監察七司來查辦此事,背後必有更深層的考量。或許是大劫來臨前,需徹底清理內部蠹蟲;或許是此舉要成為一個樣板,做給三界各方勢力看。您的讀心術,用於定罪,可以。但若要服眾,恐怕不行。”
聞仲眉頭微皺,顯然在思考蘇元的話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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