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起初,燃燈古佛、文殊、普賢,乃至我,都曾以為,你或許就是預言中那位將引領佛界渡過此無量量劫的‘佛子’。”
“但直到近日,我才終於確定。你,或許並非那應運而生的佛子,你是世尊早在入滅之前,便佈下的後手之一。”
“這,也是我假借金吒之口,佈局約你前來西海一敘的真正原因。”
蘇元聽得雲裡霧裡,忍不住疑惑道:
“菩薩,您......是不是認錯人了?下官乃是根正苗紅的天庭仙官,生在靈氣裡,長在天庭下,怎麼會是世尊的後手呢?”
觀音微微搖頭:
“本座學藝不精,可能會認錯。但金蟬子自世尊沒有成道之時就侍奉左右,一身大法更是得到世尊嫡傳,他斷然不會認錯世尊後手,更何況......”
觀音長嘆了一口氣,面色沉重,繼續說道:
“前些日子,金蟬子決意東行,以身涉險之前,曾與我有一番絕密長談。”
“他言道,自己大限將至,東行之事更是凶多吉少。但為了給世尊歸來保留一線希望與契機,他寧願燃盡畢生修為,也要拼這最後一次!”
“他最終......以自身無上佛法根基與這一世苦修得來的全部修為為引,燃起涅槃之火,凝聚成一具不滅金身,以此金身強行破開界壁前往天庭,表面上是助天蓬元帥順利應劫,為佛界在未來的變局中,搶佔一絲先機,其實更是為了機緣牽引,尋得世尊在天庭佈下的後手。”
觀音說到此處,眼角已然閃爍著晶瑩的淚花,聲音不禁有些哽咽:
“金蟬子轉世輪迴前,拼盡最後一絲神力,跨越重重阻礙傳回最後一句話,字字泣血......”
她深吸一口氣,一字一頓地重複道:
“他說......‘送他上路的,是我們自己人。’”
觀音伸出手輕輕撣去淚水,聲音堅毅:
“如今,文殊倒戈,彌勒遠走,靈山蒙塵,眾叛親離,看似佛界已然分崩離析。但我與金蟬子這般,心向世尊、堅信光明終將重現的同道,仍在黑暗中忍辱負重,苦苦支撐,等待著撥雲見日、世尊歸來的那一天!”
她起身拍了拍蘇元肩膀,與蘇元並肩而立眺望海面:
“黎明前的夜,總是最黑的。可惜金蟬子他......終究是沒能親眼見到黎明的曙光。”
在這種沉重而悲壯的氣氛感染下,蘇元也只能配合著面色凝重。
然而,在他心底深處,卻感覺心潮澎湃,一種難以言喻的興奮感油然而生,他此刻終於有點明白,為什麼天庭那幫仙官各個都那麼愛吃瓜看戲了。
【過癮啊!這八卦聽得真過癮!】
【西方教內部,還真是聚是一坨屎,散是滿天星!】
【文殊、觀音、彌勒、金蟬子,甚至包括那個金吒,還有靈山上那些看似木訥的阿難、迦葉,沒有一個是省油的燈,各個都是心思深沉、智慧如海的人物。】
【可偏偏湊在一起,就成了各個心懷鬼胎,同床異夢的局面。】
【世尊不在,彌勒想順勢接班,文殊直接掀桌子,袈裟加身,逼走彌勒;金吒趴在佛界身上拼命吸血壯大自身家族;觀音看似與文殊同進同退,暗地裡卻和金蟬子搞著地下工作,等待世尊歸來,清算一切。】
【好傢伙,每個人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忙。】
蘇元忍不住好奇,試探著問道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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