通天教主聽了,哈哈一笑,指了指他們:
“就你嘴甜!好,來了就好!”
他目光掃過在座幾位弟子,語氣中帶著幾分感慨:
“封神之後,萬仙陣破,門庭零落,為師這碧遊宮確實冷清了不少。也就聞仲這小子,因執掌雷部,那《九天應元雷聲普化經》尚有精微之處需時常來聽我講講,走動得多些。”
“但這小子跟個鋸嘴葫蘆似的,就知道悶頭喝酒,聽講,問三句答半句,無趣得很。”
他看向趙公明和三霄:
“你們幾個,倒真是成了稀客。今日能聚在此處,甚好,甚好。”
他目光掃過,隨口問道:
“金靈呢?她怎麼沒來?是不是還在跟為師置氣,怪我當年......”
提到金靈聖母,趙公明眼神微黯,拿起酒壺又為通天教主滿斟一杯,緩聲道:
“師尊明鑑。她性子剛烈執拗,您是知道的。當年萬仙零落,她總覺是自己未能護住同門,愧疚難當,心中鬱結。”
“這些年在天庭,也深居簡出,但實則心中對師尊的掛念,絕不比我等少。”
通天教主端起酒杯,卻沒有立刻喝,只是看著杯中晃動的瓊漿,搖了搖頭,輕嘆一聲:
“她那個性子啊......哎,罷了,罷了。”
“這些年,為師在這混沌中靜思,許多事也想通了。修行之路,漫長無盡,各有緣法,強求不得。她能保住真靈,位列仙班,也算有個歸宿了。”
他將杯中酒飲盡,目光掃過在座幾位弟子,話題一轉:
“不說這些舊事了。說說眼下吧,這次道祖緊急相召,大劫之勢恐怕比預想的還要緊迫,我等聖人又不能出手,你們在天庭,可有所謀劃?心裡有底沒有?”
通天的手指輕輕敲著桌面,發出清脆的響聲:
“你們發現沒有,自開天闢地以來,歷次大劫,對道法神通、蠻力征伐的依賴,其實是一次比一次弱了。”
“遠古龍鳳初劫、巫妖大戰,那真是硬橋硬馬,拼的是先天根腳、本命神通、強力法寶,打得洪荒破碎,星辰隕落,簡單粗暴。”
“到了封神之劫,便已摻雜了諸多天數算計、氣運爭奪、人心向背,神通雖仍重要,但已非唯一。”
通天教主看向自己這幾個在封神時以“義氣”和“直爽”聞名的徒弟,眉頭微皺,直言不諱:
“咱們截教門下,講究的是有教無類,擷取一線天機。門人弟子心性多為率直坦蕩,推崇的是自身勇猛精進、神通克敵。”
“要麼如公明般,仗義疏財、交友廣闊、光明磊落,卻易被情義所縛。要麼如聞仲般剛正不阿、雷厲風行,卻過於剛直,不懂迂迴。要麼如雲霄般,沉靜聰慧、修為高深,卻過於仁厚顧全大局......包括金靈、無當她們,哪個不是如此?”
“單打獨鬥,各自為戰,都是一把好手。在天庭也是各管一攤,不懂變通,更別說抱團取暖、合力謀事了。我是真有點擔心,這次大劫,你們......”
他的話沒說完,但擔憂之意溢於言表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