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摸出一把小刀,自顧自地在那烤窮奇脊背上割下一塊還在微微顫動的活肉,放入口中細細咀嚼。
“火候過了三分,外皮焦脆有餘,內裡汁水鎖得不夠完美。”
他品評了一句,取出雪白的絲帕擦了擦嘴角,這才看向通天,語氣平緩:
“怎麼?火氣還是這般大。”
“我替你看了這麼多年孩子,沒有功勞也有苦勞,今日上門,討你一杯酒喝,不過分吧?”
說著,他搖了搖頭,端起斟滿的酒杯,以袖掩面,姿態優雅地將杯中酒一飲而盡。
“你說說你,老三,不就是當年棋差一著,輸了一陣麼?至於躲到這鴻蒙深處,這麼多年都不肯露面,連孩子們都不顧了?”
他目光掃過趙公明、三霄和聞仲,繼續道:
“你這幾個留在世間的孩子,到頭來,不還得讓我這當二伯的,替你多看顧著點?”
通天教主聞言,劍眉幾乎要豎起來,冷哼道:
“你照看什麼了?我截教弟子,何須你闡教聖人照看!”
元始天尊笑了笑,放下酒杯,手指輕輕點了點席間的瓊霄、碧霄,又指了指侍立一旁的聞仲:
“還照看什麼?”
“那兩個女娃兒,還有這個大鬍子,早些年都在天庭悄然突破至準聖境了,你看不出來麼?”
“封神榜上留名,真靈受制,若無聖人出手,斡旋造化,矇蔽天道,梳理因果,單憑他們自己,能這麼順利跨過這道天塹?”
他看向微微變了臉色的通天,繼續道:
“你不會真以為,這種事僅憑趙公明和雲霄在天庭內用點靈石、珍寶打點一下幾位帝君,走走關係,就能順利辦成了吧?”
“最後還不是長生帝君求到我的座下,我看在三教混一的份上,親自出手,撥動因果,替他們擋了劫數,這才沒留下什麼妨礙道途的隱患。”
通天冷哼一聲,偏過頭去:
“當年若非你,以大欺小,罔顧麵皮......”
元始天尊擺擺手,截住了他的話頭,語氣更加緩和:
“陳年舊賬,翻來覆去有何意思?”
“況且,我若真下了死手,不留餘地,你這幾個最得意的門生,今日還能好端端地坐在這裡,陪你喝酒吃肉,甚至修為更上一層樓?”
說著,他又用那柄小刀割了一小條窮奇肋肉,邊吃邊道:
“還有你,趙公明。你那二十四顆定海神珠,當年失落於燃燈之手,輾轉流入西方,這事從頭到尾,可怨不得我吧?”
“後來你心有不甘,費盡心力,四處蒐集材料,打算走‘後天返先天’的路子,重煉定海珠。”
“你真以為,重煉定海珠所需所需的‘虛空源質’和‘五行祖氣’是大白菜,隨處可撿,俯拾即是?”
“你不過偶爾淺入混沌邊緣探尋,就能次次都恰好尋到最關鍵的那幾樣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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