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臣出身微末,飛昇之前不過是下界一尋常修士,並無顯赫根腳,若說靠山,陛下便是臣的靠山!”
“若說同黨,”他目光掃過面露焦急的太白、聞仲、趙公明等人,最終回到玉帝身上“臣食天庭之祿,忠陛下之事,臣只能是陛下的臣黨。”
話音未落!
蘇元猛地一揮大袖,一道冰冷的玄光激射而出!
“哐——!”一聲巨響。
一具晶瑩剔透,散發著森然寒氣的寒冰玉棺,重重地砸在碧遊宮地面上。
棺身上斑駁的血跡鮮紅刺眼,濃烈的血腥氣與寒氣瞬間瀰漫開來!
“臣曾讀史冊,聞太師當年於殷商為臣,每次犯顏直諫前,皆於家中自備棺木,以示死志。”
蘇元指著那冰棺,聲音低沉下去:
“這口棺材,臣也曾躺進去過。”
“當時臣被西方惡人偷襲,肉身崩毀,魂魄將散,是陛下不惜耗費半道鴻蒙紫氣本源,將臣救了回來。”
他抬眼,目光直直看向玉帝,再無絲毫迴避:
“臣的命,是陛下救的。”
“臣的官,是陛下賞的。”
“今日,如今若陛下覺得臣說的不對,臣無非也備下一口棺材伏誅罷了。”
死寂。
徹底的死寂,吞沒了整座碧遊宮。
眾人都沉默了,連趾高氣昂的王母也沉默了。
所有人的目光,都凝固在這寒冰玉棺,和蘇元身上。
蘇元之名,即使是王母和各位帝君,並非全然陌生。
相反,近千年來,尤其是他調入雷部、執掌特別事務處之後,關於此子的各種風評,多多少少都曾傳入他們耳中。
“奸詐似狐,油滑如魚。”
“貪生怕死,惜命如金。”
“愛財如命,擅鑽營,敢撈錢。”
“是個能辦事、會辦事的‘能吏’,也是個需嚴加管束的‘猾吏’。”
可以說,除了“好色”的名頭未曾聽聞,其他那些通常安在奸佞、弄臣身上的詞彙,蘇元幾乎佔了個遍。
在眾位帝君原先的想象中,這該是一個絕不會將自己置於真正險地的“聰明人”。
他的忠誠或許有,但必定排在自身利益與安全之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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