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直沉默的太白金星此刻卻踏前一步,拱手道:
“娘娘,臣倒以為,蘇元或更為合適。”
見王母冷眼看來,他卻是從另一個角度切入:
“娘娘,老臣以為,恰恰是悟空已有前科,此番才更不宜再由他‘鬧天宮’。”
“悟空當年反下天庭,乃是桀驁不馴,不識天恩。”
“但是後經招撫,陛下委以重任,齊天大聖之名享譽三界,已成我天庭招安納叛、教化妖仙的一塊金字招牌。”
“倘若他二次反出天庭,再鬧天宮,那我天庭當初的招撫成了兒戲?陛下天恩不就成了笑話?”
“此例一開,威信何存?日後又該如何統御四方,管理那桀驁不馴的萬千妖王?為長遠計,還望陛下與娘娘三思。”
太白金星立場也很明確:
孫悟空是他當年力主招安的“政績工程”,是他文官生涯中一抹亮色,這面旗幟絕不能倒,
否則就是打他自己的臉,否定他當年的政策,只不過婉轉了一點,用了天庭的名聲。
潛臺詞便是:怎麼,你瑤池的名聲就是名聲,天庭的名聲就不是名聲?
王母與太白的爭論,顯然已脫離了純粹的戰略考量,更多是從自身立場與利益出發。
而蘇元在一旁靜靜地聽著,卻是漸漸咂摸出些其他味道來。
天庭與佛界,在應對此次大劫的策略上,似乎走上了兩條不同的道路。
天庭這邊,上有三清聖人坐鎮,下有玉帝王母這種頂尖準聖執掌大局,底蘊深厚。
故而可以耗心力聯手推演天機,更相信天命,試圖遵循那冥冥中的定數,從上而下去安排應劫之人與事,在規則框架內尋找最優解。
而佛界那邊只有兩位聖人,先天就弱了三分,再加上文殊和觀音都是極為務實之人,乾脆放棄了推演天機,直接從佛界現實利益與戰略出發。
甭管天機定了誰,只要想法子把“蘇元”這個對佛界有利的變數塞進去應劫就行,這是從下而上的“運作”。
兩條路徑,孰優孰劣,眼下難有定論。
但在蘇元看來,這方世界,頂尖戰力仍舊是絕對的威懾與基石,他內心更傾向於天庭這種握有強大力量後、試圖把握乃至順應“大勢”的做法,更顯正統與底氣。
這時,一直沉吟未語的玉帝,將目光投向了紫微帝君:
“紫微,你總領政務,協理陰陽,對此有何見解?不妨說說。”
紫微帝君眉頭緊鎖,沉吟良久,方才緩緩開口:
“陛下,此確為兩難之境,猶如刀劍加於頸,左右皆傷。”
“若仍由大聖應劫,鬧出第二次反出天庭的動靜,固然合乎其以往行徑,外界或不覺突兀。
但我天庭招撫之策的威信,難免受損,懷柔失效。長此以往,非善政也。”
他話鋒一轉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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