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扶著窗欞,深深吸了幾口冰冷的靈氣,才真正回過神來。
第一個念頭就是:
【我草,該不會真他媽被文殊給練成了吧!】
【當時就不該嘴賤,教給他小千佛界包圍靈山的奪權法門,更不該教他那些唯物辯證法!】
剛才那種熱血上湧的感覺,如此真實而強烈,讓他後怕。
【蘇元啊蘇元!】
他抬起右手,對著自己的臉頰,結結實實地扇了一個耳光。
【虧你在這吃人不吐骨頭的修仙世界摸爬滾打了幾千年,什麼陰謀陽謀、畫餅忽悠、權力傾軋沒見過?】
【怎麼還對這種宏大敘事,理想感召把戲免疫不掉呢!你的專業素養呢!你的風險意識呢!】
他又抬起左手,反手給自己另一邊臉頰也來了一下。
【可是......他跟我講人定勝天啊!】
【他還拉著我的手,就差叫我同志了,這......這誰頂得住啊!】
蘇元揉著發燙的臉頰,心裡五味雜陳。
他蘇元,骨子裡終究是生在春風裡,長在紅旗下,即便穿越了,某些東西也刻在靈魂深處,只是被層層現實的塵埃所掩蓋。
在那種特定的,充滿理想主義光輝感染下,產生了短暫的共鳴和認同。
但,也僅此而已了。
共鳴歸共鳴,現實歸現實。
【替孫悟空去西天取經?你他媽開什麼玩笑?】
【當年自己為了撈點靈石,忽悠文殊搶班奪權,不小心改寫了程序,突破境界的靈石直接飆升到五千億,害得我差點就卡死在元仙境界,再也無法寸進!】
【現在要是真聽他的,替了孫悟空的天命,那我這輩子還有機會突破太乙金仙,證得大羅道果嗎?】
【不行,絕對不行!】
【理想主義不能當飯吃!我不能為了文殊菩薩那波瀾壯闊的事業,就無私地奉獻掉自己的青春和仙途啊!】
蘇元深吸了幾口窗外清冷的靈氣,已經有了主意。
在體制內混跡這麼多年,最大的好處是什麼?
就是天塌下來,有高個子的頂著!
遇事不決,找領導彙報!
不管文殊那邊怎麼佈局,怎麼安排自己,他核心目標是壯大佛界,這是板上釘釘的。
那麼,對於天庭而言,這就絕不可能坐視不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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