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也缺少基層經驗,今日正好,我們便看看你這弟子如何處置。”
迅速佈置完後手,蘇元這才整理了一下官袍,深吸一口氣,調整了一下表情。
他沒有直接進入衙門,而是直接分開外圍那些看熱鬧的仙吏,步履沉穩地走向風暴中心,正面迎向所有質疑與憤怒的目光。
“諸位仙眷,同道,請稍安勿躁!”
“本官監察七司司長蘇元,今日當值。有何訴求,可以向我陳述。”
他坦然自報家門,毫無避諱:
“我看大家情緒都很激動,聚集在此,想必是心中確有極大的委屈與不平,無處申訴。”
“我們的門楣上掛著‘監察’二字,就絕不會對群眾的合理訴求置之不理!也絕不會懼怕任何監督!”
“為了能真正解決問題,不浪費諸位時間,也不干擾司衙正常公務,能否請諸位推舉兩三位明事理、能代表的道友,隨我進去,我們坐下來,喝杯清茶,慢慢談?”
這也是處理此類突發事件的常用有效方法。
分化人群,將不可控的群體對抗,轉化為可控的個別對話。
果然,他這番姿態擺出,人群中確有幾人神色微動。
但人群中,又有人尖叫道:
“不能進去!誰知道你們在裡面搞什麼鬼!進去了,還能活著出來麼?”
“大家別信他!就是這蘇元抓的人!他巧言令色,最會欺上瞞下!”
老嫗頓時甩開劉耀青:
“對!就是你!蘇元!抓了我兒奎木狼!”
“我兒在二十八宿兢兢業業值守千年,那些下界飛昇上來的女仙自己不知檢點,倒貼我兒,與我兒何干?狗官!”
面對幾乎濺到臉上的唾沫星子,蘇元面色不變,甚至連眼神都未曾波動一下,只是微微側身,避開了那直接的手指,反而聞言道:
“這位婆婆,您的心情,我非常理解。家人被調查,心急如焚,此乃人之常情。”
他頓了頓,目光掃過人群,聲音提高了一些,確保每個人都能聽清:
“但是,請您,也請所有關心此事的同道聽我一言。監察七司辦案,一切遵循《天庭律》與《監察條例》。”
“奎木狼星官目前是依律前來協助調查,瞭解情況。‘協助調查’不等於‘有罪’,更非‘定罪’。這是天庭司法程式的基本環節,目的是為了查明真相,不枉不縱。”
見到人群情緒漸漸平息下來,之前說話那人更加激憤:
“呸!少拿這些官話搪塞我們!程式?合法?”
“這偌大天庭,什麼時候是講法的地方了?”
“天庭多少仙官私下皆有情緣,為何偏偏抓我兄長?還不是看他出身平平,沒有靠山,好拿來給你們新衙門立威、刷政績!”
這番話極具煽動性,直指蘇元辦“人情案”、“選擇執法”,瞬間引起了不少圍觀者的共鳴和低聲議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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