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劫運無形,卻無孔不入,侵蝕金身,磨損道基,只怕是萬載道行,一朝喪盡。”
“三花晦暗,五氣萎靡,都不是不可能!而這一次,可未必再有當年封神時元始大天尊出手,為她化解災厄、重塑道途的機緣嘍。”
周圍幾位耳尖的仙官隱隱聽到這番分析,無不悚然動容,暗自咋舌。
既震撼於觀音菩薩所付出的潛在代價,又對那足以磨滅大能的天道劫運生出深深敬畏。
為了一個蘇元,付出如此代價,值得嗎?
連一向粗豪的張紹天君都忍不住咂咂嘴,嘴裡泛酸,低聲嘀咕:
“還是有靈石......啊不,是有緣法好啊!”
“連觀音菩薩這等大慈大悲、智慧無邊的尊者都不能免俗。”
“蘇大人這究竟是花了多少靈石,才能請動菩薩如此不惜代價地出手,為他做到如此地步?”
“怪不得下界那些廟宇,都要把金身塑得那般輝煌......”
旁邊的陶榮天君聽得冷汗直冒,連踢他小腿,低喝道:
“閉嘴!不會說話就少說兩句!”
三十息過去。
眾人看得分明,一直靜靜站在金吒身旁,身形縹緲的菩薩,此刻臉色已然微微發白,
虛空中,勾陳大帝的聲音隆隆傳來:
“菩薩,天道劫運加身之滋味,不好受吧?為了一個觸犯天條、自絕於天庭的狂徒,損耗自身萬古道行,值得麼?”
“收手吧,本座可以當剛才的事情未曾發生。”
五十息過去。
觀音光潔的額角,隱現一絲極細的汗跡。
周身原本圓融自在的祥和氣息,也出現了一絲極細微的滯澀。
勾陳帝君的聲音再次傳來,語氣較之前似乎緩和了一絲:
“觀音,此子業力纏身,合該入劫。你強逆天數,恐於己身道途有損!此刻退去,尚有餘地!”
八十息過去。
觀音身後的宏大佛光中,已經有了一絲灰氣,轉而立刻被驅散。
勾陳帝君的聲音再次響起,這一次,帶上了幾分無奈:
“菩薩,你學貫東西,智慧如海,當知進退。”
“在下執掌天庭兵戈雷法,維護綱紀乃職責所在。”
“蘇元之罪,罄竹難書,我拿他,天經地義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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