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信似笑非笑,“這安朱倒是很識時務,若按你所言,想必是會主動歸降。待本將奪得王城那日,馮葵當居首功!”
“多謝將軍!”馮葵趕忙起身作揖,輕聲道:“不過東甌能夠歸降,還有賴於屠將軍的精妙指揮。足足上千艘大船,幾乎將甌島封死。也正是見到我大秦樓船之士的厲害,安朱才會認命投降。”
“放心,自然是都有功!”
李信笑著點頭。
屠睢則是滿臉感激的看向馮葵,他跟隨公孫劫前並不算起眼,在軍中也是幹著後勤這類雜活。早年率領舟師,一直都在巴蜀操練。後來投奔公孫劫擔任家將,雖然同樣是幹些雜活,卻學到了很多東西。
後來也是公孫劫舉薦,讓他參與南征帶領舟師。臨走時,公孫劫就特地叮囑過他。說他個人武藝極高,可就是脾氣暴躁了些。這些年來讓他擔任車伕,也是想磨礪他的脾氣。等去了嶺南,任何個小的決策,都可能會引發連鎖反應。所以屠睢需要多看多學,多聽謀士的諫言。
“另外,下吏還有個發現。”
“哦?”
“我這也是聽梅鋗所說,就留了個心眼。”馮葵自懷中取出螺殼,低聲道:“越人是靠山吃山,靠水吃水。喜食蚌蛤,就留有很多殼。據說是某位智者,將螺殼燒製後碾碎,混合沙爍泥土築造房屋。這麼做出來的相當堅固,甚至是要比夯土還硬!”
李信若有所思的點頭。
東甌越人和別部是有些不同的。
他們的先祖是越王勾踐。
所以很多人並非是斷髮紋身。
有部分習俗也和中原類似。
就好比蜂部的是建的林寨,房屋也都是二層欄杆式。上面住人,下面就用來飼養牲畜家禽。而東甌則修有城邑,同時以版築造土屋。
“這麼做很堅固嗎?”
“嗯。”英布點了點頭,接過話茬道:“下吏暗自用匕首刺過,發現的確是很堅固,要比夯土還硬實。”
“是嗎?”
李信都來了興致。
聯想到公孫劫教他們的要仔細觀察。
還說勿要小瞧越人,也許他們就有擅長的地方。比如冶煉銅鐵,他們同樣也很擅長。畢竟大名鼎鼎的歐冶子,就曾經為越王鑄劍。
“按下吏判斷,應該是加了螺殼灰所成。”馮葵皺著眉頭,低聲道:“只可惜丞相不在這。否則以丞相的聰明才智,肯定知曉是怎麼回事。”
“哈哈。”李信笑著點頭,打趣道:“不過丞相可都交代過,遇到不知道的事可以上報。等東甌投降後,就發軍書通知丞相。”
“吾等附議。”
馮葵等人皆是抬手附和。
李信則是看向屠睢,繼續道:“屠將軍,你這三日也勿要鬆懈。該如何軍演,就如何演戲。現在是關鍵時刻,必須要給足壓力,免得安朱心存僥倖。同時也是向東甌貴族施壓,逼迫他們投降!”
“下吏遵令!”
屠睢起身作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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