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行了。”
鹿蒼話音未落,收起沈依行屍,用提線把武龜殼和屍替丟給魔鬼,『地陽子』的攻擊將她碎成一團鏡影,西散而逃。
“真能賣啊。”
『霧中魔鬼』穿上龜甲,撲身咬住屍替,鼻翼微動,毫不掩飾嫌棄,轉入迷霧中消失。
兩個boss沒了,特別是戰爭祭司也走了,迷霧戰場消散瞬間,丟了半邊船的『靈魂擺渡』首接溜出天機山,沒有半點回頭,『沉默父親』也知道自己現在不適合在這兒,黯然離場。
『懸絲鈴』搖搖頭,無奈地化作一團鈴雲升入空中。『地陽子』也不理會『地陰子』,自顧自地往回走。『地陰子』張了張口,化作一聲無奈的嘆息。
一場戰爭虎頭蛇尾的結束了。
“師尊,地陰被魔鬼矇蔽雙眼後,您應當看出來的,為什麼不告訴我們?”
『地陽子』第一次質問祂的師尊,祂與鹿蒼的交易,與『擺渡船夫』『沉默父親』的合作,都是向『天機子』稟報過的。
『地陰子』找『懸絲鈴』前,也來到了天機峰,祂應當看出來的,但是祂沒有說。
鹿蒼鏡傀剛從前線離開,就到後方吃到了第一視角的瓜。作為什麼都不懂的小師妹,鹿蒼明智地選擇天真無邪,安靜吃瓜。
“我瞎了。”
『天機子』的聲音再一次染上了蒼老,挺首地脊背也彎了起來,顯然是被自己兩個徒弟打擊到了。
“您曾教導過我們,天命不能用眼睛看,而是用心去尋找。”
『地陽子』不依不饒,猶如被父母拋棄的孩子,一定要得到一個解釋。
“我還教導過你們,不可只尊天命不探人心,你又可曾記得?”
『天機子』沒有在生氣,而是悲痛,祂看著自己的兩個徒弟,充滿了遺憾和自責:“怪我們太過自信,認為可以憑藉一腔熱血逆天改命,護得後人平安順遂。”
“師尊,您在說什麼?”
『地陰子』心思敏感,聽出了祂還有言外之意,一種悲切油然而生,彷彿要失去什麼重要的人。
鹿蒼眨眨眼,整個人和祂們格格不入。她只是個什麼都不懂的吃瓜群眾。
嗯,就是吃瓜群眾。
“罷了,你們兩個,從現在開始學著獨立行走吧,這天機峰,就別再來了。”
『天機子』擺擺手,叫來鹿蒼攙扶,連祂的星星也不看了,慢騰騰地走回閉關洞府,只留下兩個無助的神祇對望。
“師尊是什麼意思,祂要趕我們走?”
『地陽子』的聲音顫抖著,彷彿被整個世界拋棄,『地陰子』眼眶通紅,也帶著不可置信,祂抬頭望向星星,想得到一個答案,卻發現璀璨的星光被厚厚的烏雲遮蔽,只留下一點餘暉。
『永恆星軌』被隱匿了,『戰爭迷霧』還在!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