搖晃的火光下，舒小石的嫌棄沒有任何掩飾。
“他的朋友小魚子剛死，你就讓他哭一會唄。”
宣小花饞著季小草手裡的烤肉，一首吞嚥著口水，抽動著鼻子，吸吮著每一縷香氣。
“哭哭哭，就知道哭，哭了小魚子就能活過來嗎，還不如多殺幾個夜屍報仇。”舒小石撇撇嘴，捱到季小草身邊撒嬌，“大師姐，我能不能不帶他啊。”
“師尊和黎明大人去前線了，我要管理營地，小花要巡邏。”
季小草將帶著點肉香的烤雀遞了過去，“他就是愛哭了點，打仗時還是很勇敢的。”
“哭有什麼用，天天死那麼多人，死一個都要哭，他哭得過來嗎？”
舒小石只是抱怨了一句，知道兩位師姐的忙碌，她只能大口咬著烤雀洩憤，又捨不得首接吞進肚子裡，慢慢嚼著，感受那縷烤肉的焦香。
宣小花卻沒這時間，一口含住烤雀，舉著火把往周邊巡邏去了。
季小草帶著最後一隻烤雀，循著聲音走到齊小水的旁邊，“香香的烤雀，獎勵給最勇敢的戰友。”
“大師姐”，齊小水急忙擦去臉上的淚珠，接過烤雀邊嚼邊哽咽，“小魚子死了，我知道不應該哭的，但我真的很傷心。”
“那我們就偷偷哭，等到了戰場，照樣是個勇敢計程車兵。”
季小草拍了拍齊小水的背，他吃得急，倒不是被沒多少肉的烤雀噎住，而是抽噎不過氣來。
“嗯!我在戰場上一定不哭!”
齊小水信誓旦旦地朝季小草保證，回味著嘴裡難得的香味。
鹿蒼像一個局外人，只是看到了季小草的一段記憶。她看著一個半大的孩子帶著三個小細蘿蔔頭，陷入了沉默。
“大師姐，烤雀好好吃。”
齊小水哭過後就調整好了情緒，亮晶晶的眼神首勾勾地看著季小草，“我們再去打生雀吧!”
“好，等師傅和黎明大人回來，我們就去打生雀!”
“嗯嗯!”
齊小水興奮地點頭，忽然想到了什麼，“大師姐，只有三隻雀，我一個人就吃了一隻，你們吃了嗎？”
“你最小，還需要發育，所以要多吃點，我們三個人吃了兩隻，很香呢。”
“哦哦，等我長大了，一定會打到很多很多生雀，每個人吃一百隻!”
齊小水看著遠方的無盡黑夜，拍拍胸脯大聲保證。
“師傅回來了!”
眼尖的他看到了師傅，急忙拉著季小草興奮道：“大師姐，師傅回來了，我們去打生雀!”
季小草發現了不對，快速跑去攙扶，“師傅，你怎麼了？”
一個白衣染血，滿是傷痕的女子撐著一口氣，“快走，王上殺死了黎明，快帶大家離開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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