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邊吃東西,一邊觀察,過去一個月,院子裡人來人往,熟悉的面孔漸稀,新面孔不斷湧入,如今他也算是武館裡的老人。
現在他還能沉得住氣,同期幾個師兄弟卻是陰著臉。
剛來的林大換上練功服從打磨力氣開始,他朝氣蓬勃的樣子與老人心事重重的樣子形成強烈反差。
簡單休息一下,崔浩第二次上樁,心裡默背法訣,腳下死死扎穩。
不多久,徐典路過,停下步子問崔浩,“你來武館多久了?”
崔浩離開梅花樁,恭敬道,“回師父,一個月零七天。”
徐典臉上沒什麼表情變化,例行公事的鼓勵幾句,心裡沒有抱什麼希望道,“有什麼不明白的地方,多問。”
崔浩抱拳應是,看著徐典走向蕭立,對蕭立進行仔細指導。
顯然,唯有資質卓絕的弟子,才能得師父的悉心指點,崔浩和多數人則是陪跑?
而老弟子們個個精明,對於資質平庸,又無油水可撈,日後也難有出息的師弟,故多懶得理會。
唯有四師兄孫成和師姐劉燕,前者為人敦厚,偶爾會指點新入門弟子一二。
後者因為有買小雞經歷,願意偶爾點撥他一下。
除此之外,武館裡來往許多人,崔浩與他們幾乎沒有交際。
日影西斜,最後打三遍破碎拳,一姓趙師兄大嗓門喊,“該幹活了!”
目光掃過幾個剛結束練拳,沒有入凡武的弟子,趙明把落在崔浩身上,“王年……李鶴!你們兩個今日擦窗戶!不要弄破窗紙!”
被點名的李鶴,一個比崔浩晚來約半個月的黑瘦少年,聞言肩膀似乎垮了一下。
對比擦地板,擦窗需要更多時間,拐角多、細縫多,還容易破紙。
“崔浩、郭勇,你們打掃雜物間。”
明確目標,兩人取了掃把、抹布,走進雜物間。
郭勇是個默默無聞的,幹活和他平時練武一樣,非常賣力。
幹活途中,郭勇忽然突然開口問,“崔師兄,你說……我們這樣埋頭苦練,到底有沒有用?”
崔浩正仔細地擦地板,接話道,“有用,別人不敢隨意欺負我們了。”
“只是這樣嗎?”郭年的眼神有些茫然,又有些不甘,“我娘……她把嫁妝銀子都拿出來了,眼睛都快熬瞎了……我不想只是比從前強一點....”
“路是一步步走的。”崔浩這話說得平淡,甚至有些無奈,卻是最實在的道理。
郭勇聽了,更加用力地擦拭牆壁,彷彿要把牆壁擦出鐵花來,還好像和牆壁有仇。
就在兩人即將打掃完成雜物間時,之前派活的趙師兄再次出現,臉上帶著一絲古怪的神色,目光看向正在擦窗的李鶴。
“李鶴!”趙明的聲音比剛才溫和了些,卻也帶著不容置疑,“別擦了,快去後院,師父找你。”
李鶴身子微頓,旋即猛地抬起頭,眼中掠過一絲難以置信的驚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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