緊跟著，他皮膚下的血管微微隆起，半靈之力在經脈中加速奔湧，像河水擠進了狹窄河道。
極短時間內，楊天的實力幾乎接近了武聖初期。
時間有限，當實力提升到頂點，楊天腳下一聲悶響，整個人如被突然釋放的彈丸，直衝出去。手中刀在空中劃出一道短促利落的弧線，斬向崔浩。
崔浩左手持盾護在胸前，微微側身，刀鋒擦著他的盾面邊緣滑過去，只留下一道白痕，沒有傷到盾體。
楊天的刀勢在落空之後沒有停頓，他藉著前衝的慣性擰轉刀柄，刀身迴轉，橫削向崔浩腰側，動作比預想中更快，像是一開始就規劃好了第二刀。
崔浩盾身下壓，擋住這一刀，一聲短促的金屬碰撞，火星四濺。
楊天被震退半步，刀身微顫，虎口開裂，血珠順著刀柄滴落。
低頭看了一眼握刀的手，又抬頭看向崔浩，眼裡全是驚駭。他實力都快到武聖了，被震退的應該是崔浩才對，哪裡出了問題？
“你不對勁！”楊天驚撥出聲，“你不對勁！”
說著楊天轉身就跑，十分果斷。
“師弟，”崔浩不緊不慢追著楊天，如逛花園，“這地方風景不錯，適合久住。”
“崔師兄我錯了！”楊天一邊跑一邊帶著哭腔道歉，“對不起，放過我！我有眼無珠！”
“你還不如韓雲，他至少能坦然赴死。”
楊天心裡怔了一下，“果然是你殺了韓雲！你一直藏了修為！你好歹毒！”
“不......”楊天又後悔，“崔師兄，我錯了，放過我。”
崔浩方才給了楊天機會，這個時候讓他放過他，有違初心。
不玩了，隔著兩丈距離，崔浩揮刀連斬兩刀。這次用了七成力，剛才只用了五成。
“不！！”楊天強行扭身，舉刀格擋。
但只是無用功，兩記靈力斬，一記被刀攔住，另一記斬進了他的身體。
撲通一聲，楊天摔倒，暫時還有氣。
不汙染美麗的湖泊，崔浩反手一刀，在楊天旁邊劈出一條地縫，大小正好適合埋一人。
楊天撐著地面，顫顫巍巍站起來，血從嘴角溢位來，順著下巴滴在衣襟上。
這次他沒有再彎腰，反而挺直了脊樑。
也沒有再求饒，眼神中充滿了英雄氣短的不甘。
他站在那條被劈開的地縫旁邊，看了一眼裂縫，又抬頭看向崔浩，開口說話道：“你今日殺了我，早晚也會有人殺了你。武者這條路，沒有一個人能活著走到頭！”
楊天的聲音斷斷續續，消耗著他的最後一點力氣，“你是比我強，但總會有人比你更強，你躲不過去！”
“所有武者的路都是一樣的......”話到這裡，楊天身子晃了晃，快要站不住了，但他重新撐直了，補了最後一句，“你也會死。”
說完，他倒向旁邊的地縫，閤眼前喃喃了一句：“埋這兒也行……爹、娘、師父，永別了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