挨個摸骨,黑袍人對董立、伍安仁、郭士、孫賈四人格外滿意。
終於,黑袍人來到崔浩和呂明白跟前。
他那雙灰白色的眼珠在帽簷陰影下翻動著,居高臨下掃了眼崔浩,最終停在呂良月身上。
“好骨相。”黑袍人蹲下來,枯瘦的手指捏住呂良月的下巴,左右扳動了一下,像在端詳一件剛入手的瓷器。
跟著指節摸向呂良月腕骨,又沿著她的手臂一路摸到肩胛,手法老練而冷漠。
呂良月沒有掙扎,不是不想,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。
她只能睜著眼,盯著那張藏在帽簷下的臉,瞳孔裡燒著兩簇極冷的火。
“你殺不了我。”黑袍人抬起手,喉嚨裡又發出那種極低沉的咕嚕笑,“你這副骨相,煉成戰鬥傀儡太浪費。煉成一般傀儡不錯,煉完之後你還會保有意識,只是身體不聽自己使喚了。你會記得今天的事,會記得我的臉,但你什麼都做不了。”
說著,灰袍人轉過身來,看向崔浩。
他那雙灰白色的眼珠從上到下掃過崔浩的身體,像屠夫打量一頭牲口的肥瘦。
跟著,他在崔浩面前蹲下來,伸出手,五指扣住崔浩的左手腕。
黑袍人手指很有力量,摸得很慢,很仔細,從手腕一直摸到肩胛,表情越來越不對。
“你的根骨怎麼如此差?”黑袍人難聽的聲音充滿了詫異。
崔浩沒說話,他在等機會。
不知黑袍人實力如何,但周圍二十具戰鬥傀儡是真的,最好一擊斃子,至少也要打殘。
“也罷。把你也煉成普通傀儡,你這張臉也會留著。你的娘子——”
說著,黑袍人看向呂良月,“你們夫妻倆。你白天干雜活,晚上你就站在門口,看著你娘子給我洗腳。你覺得這安排怎麼樣?”
崔浩沒有看呂良月,但他感覺她的身體猛地震了一下。
不是怕,是怒。
呂良月的指甲掐進了她自己的掌心裡,血從指縫間滲出來,滴在地上。
但她動不了,而崔浩還在等——機會突然來了。
黑袍人起身瞬間,崔浩抬手把一枚原本壓在身下的火瓶,結結實實拍在黑袍人左大腿外側。
這傢伙可能是太順了,居然沒有使用護體罡氣,瞬間起火。
火瓶是進入天元秘境前,師父白鹿靜給了他一枚火瓶、一枚煙霧彈,當時說‘希望你用不到’,沒想到還是用上了。
火瓶內部不知用了什麼材料,粘上就取不了、滅不掉。
擔心被濺到,崔浩拍出火瓶後,整個人像一支離弦的箭,伸手拉住呂良月的肩膀,一個大翻滾,退到了安全的地方。
黑袍人反應極快,腿上火苗竄起的瞬間,他右掌已拍向崔浩方才趴著的位置——暗綠色的掌罡破空而出,轟在地上,炸開一個兩尺深的坑。
碎石與泥土塊向四周激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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