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一戟掃來的時候，崔浩真正感受到武聖後期和武聖初期之間的差距。
短戟的軌跡並不複雜，甚至可以說有些毛糙，就是橫向的一記橫掃。
但戟鋒經過之處，空氣像是被撕開了一道口子，發出一種尖銳而沉悶的嘶鳴聲。
無法避開，崔浩用盾去擋。
“嘭！”
盾面與戟鋒接觸的那一瞬間，他感覺接住的不是一柄短戟，而是接住了一座撞過來的山。
力道透過盾面傳遞到手臂，身體重重一顫，不受控制地往右邊移了兩步，每一步都踩碎了腳下的石頭。
對方沒給他喘息的機會，短戟掃完之後幾乎沒有回撤，順勢一轉，戟尖直刺而來，目標是他胸口正中。
這一刺比剛才的橫掃更快，更短促，像毒蛇吐信，不帶一絲多餘的動作。
崔浩側身閃避，戟尖擦盾面滑開，帶出一串火星。
見崔浩避開了，那人嘴角微微動了一下，像是有些意外，又像是覺得有點意思。
他沒有說話，但人已經衝上來，短戟換了一個握法，雙手持柄，從右上方向左下方斜劈。
這一擊沒有剛才那麼凌厲的氣勢，看起來反而收斂了不少。崔浩心中卻警鈴大作，猛地意識到第三戟遠比前兩擊更難接。
半靈之力灌入雙足，不退反進，猛地撞向那人。
短戟斜劈下來，戟杆砸在了崔浩左肩膀上。
算是打中了，但力道小很多。
同時崔浩丟掉了刀，右手成拳，轟在對方胸腹之間。
“嘭！”那人遭到重擊，身體連連退了三步。
穩住身體，感受到內臟傳來的強烈絞痛，那人終於開口，“你才武聖初期。”
崔浩沒有接話，腳下輕踩刀頭，刀身彈起來，一把抓住刀柄。
見崔浩不理，那人又問：“你和趙原是什麼關係？”
當初便宜賣自己氣血散丹方的那位老漢，原來叫趙原。
崔浩至今記得他在清源城徐氏藥鋪門口，對方才那個邋遢老漢說過的話。
‘前輩......晚輩家貧，只有這些......’
說著崔浩拿出兩百枚銅錢，與兩株龍蜒草一起，用布包裹，雙手捧著送出去。
只有兩百銅錢，不是捨不得。
時隔多年，偶遇曾經的恩人被追殺，無論敵人有多強大，他都要站出來。
見崔浩死死攔著路，依然不肯讓開，來人徹底怒了，“剛才那三招，老夫只用了六成實力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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