菜販子瞅了她一眼，手一揮：“要撿啊？那邊角上的拿去，別給我翻亂了就行。”
謝央一喜，真有。
趕緊蹲過去，那堆油麥菜就是葉子有點蔫，根都新鮮著呢。
她往袋裡裝著，身後傳來個老太太的聲音：“姑娘，你得先把黃葉子扒了，不然很重。”
謝央回頭，見個頭髮花白的大媽正蹲在不遠處撿蘿蔔，手裡的袋子已經半滿了。
“阿姨，您也來撿啊？”
“可不是嘛，”
大媽手裡沒停：“家裡人口多，天天買菜錢不少，撿點回去，幾天的青菜都不用買，你看這蘿蔔，就擦破點皮，削掉照樣燉排骨。”
她往旁邊挪了挪：“那邊豆角攤老闆人好，每天都留點不好看的豆角，你去看看。”
謝央道了謝，剛走到豆角攤，就見個大爺正問老闆：“這堆都給我唄？你扔了也是扔。”
老闆是個年輕小夥，擺擺手：“拿去吧拿去吧，旁邊好的你可別碰啊。”
他看見謝央也走過來，指了指旁邊的袋子：“那堆小油菜，沾的泥太多，不嫌棄就拿走。”
“謝謝老闆。”
謝央趕緊過去裝，油菜綠油油的，就是菜葉子上都是泥巴，洗乾淨絕對能吃。
正撿著，剛才那大媽也跟過來了。
手裡又多了把芹菜：“姑娘，你這袋子夠大的啊，撿這麼多吃得完？”
“我…我給福利院的孩子帶點。”
謝央老實道。
大媽很驚訝：“福利院啊？那你可是做好事，我這兒蘿蔔多，分你幾個，燉著吃甜著呢。”說著就往謝央袋子裡塞了四個大白蘿蔔。
謝央：“……”
“這咋好意思？”
“這有啥不好意思的。”
大媽擺擺手：“白撿的又不要錢，哦，對了，前面土豆攤有堆發芽的，你別要啊，有毒，要撿就撿那表皮有點坑的，沒事。”
想到謝央是給福利院送，又叮囑了一句。
別好心辦壞事。
謝央心裡熱乎乎的，跟著大爺大媽們在各個攤位間轉悠，聽他們唸叨哪個老闆大方，哪個老闆會黑臉，哪種菜咋處理最好。
菜販子們忙起來也沒人管她們，有的見她們撿得仔細，還主動把不好賣的菜往邊上挪挪。
天矇矇亮的時候，謝央的蛇皮袋已經鼓囊囊的了：一捆油麥菜，半袋小油菜，四個蘿蔔，還有一把豆角，半小袋黃皮椒，十幾節蓮藕，土豆撿了一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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