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穩住心神，重新調整刀鋒，在眼睛處多刻了兩刀，果然，神態立刻不一樣了。
夏老滿意地點點頭，坐回去繼續喝茶。
最難的壽桃來了。
謝央抱起一個小南瓜，先削平底部，然後開始雕壽字浮雕。
這是最考驗手腕穩定性的，稍有不慎就會刻穿。
她屏住呼吸，刀鋒在南瓜表面遊走。
第一筆，穩。
第二筆，有點抖。
第三筆…
“手腕放鬆。”
夏老的在旁現場糾正：“別繃太緊，跟著感覺走，你心裡有這個字，手自然就知道怎麼刻。”
謝央深吸一口氣，定定心神，手腕果然放鬆了許多。
刀鋒流暢地劃過南瓜表面，壽字最後一筆完美收尾。
“時間到。”
夏老按下秒錶。
謝央放下刀，這才發現後背已經溼了一片。
她看向自己的作品：牡丹精緻，鳳凰靈動，壽桃圓潤。
雖然算不上完美，但比起一個月前那些殘次品，已經是質的飛躍。
夏老揹著手走過來，先看牡丹，看了足足一分鐘，才吐出一句：“哼，馬馬虎虎。”
謝央的心提到嗓子眼。
這哼是什麼意思？
是好是壞？
只見夏老突然掏出手機，沒錯，是拍照。
對著三件作品咔嚓咔嚓一頓拍。
拍完還特意發到他的弟子群裡，配文：【進度尚可。】
謝央偷偷瞄了一眼，差點笑出聲。
師父這是在師兄群裡炫耀呢。
還進度尚可，明明剛才還一臉嫌棄，心口不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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