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助理，進來一下。”
幾乎是他話音剛落，門就被敲響，林舟快步走進來，手裡捧著一個超厚的活頁夾：“沈總，您找我？”
“把跟陸總合作的星瀾灣專案，乙版備選方案，全部資料，現在交給陸總。”
林舟：“……”
剛才陸總來的時候，他就猜到了結局，資料提前準備好了。
沈聿京的語調平穩得像在陳述今天天氣：“甲方剛發來緊急溝通函，他們對原有方案的部分細節提出了新的疑慮，要求我們重新整合一份對比分析報告和風險評估，明天早上九點，我要看到完整的報告放在我桌上。”
林舟面不改色，將那個厚重的活頁夾轉向已經呆住的陸明宇：“陸總，乙版方案一共三百二十七頁，全部在這裡。”
陸明宇看著那本堪比磚頭的資料夾，眼睛都直了，聲音差點劈叉：“多。多少頁？三百多頁？還全英文？明天早上九點？沈聿京你開什麼國際玩笑？這他媽怎麼可能完成？這合作是咱倆的事，怎麼就變成我一個人的了？”
沈聿京終於抬起眼，目光深得像寒潭：“甲方的要求，必須優先滿足，這是合作基礎。”
他稍微放緩了語氣，卻帶著更不容置疑的力量：“這個專案是你公司部門主導，你最瞭解情況，林助理會全程配合你，需要任何部門支援，直接提，今晚，辛苦一下。”
“我辛苦個……”
陸明宇髒話到了嘴邊，看著沈聿京那張公事公辦的臉，又硬生生憋了回去，臉漲得通紅：“老子不幹，你這是蓄意謀殺，為了一口牛肉乾你要我命？”
“是為了專案。”
沈聿京糾正他。
他頓了頓，補充道：“精力太旺盛，容易想太多，工作充實點，有助於清醒頭腦。”
“沈聿京，你他媽就是故意的。”
陸明宇站起來，指著沈聿京的鼻子：“你個黑心資本家，嫉妒，你絕對是嫉妒我有發現美的眼睛。”
沈聿京已經重新看向自己的電腦螢幕，手指在鍵盤上敲擊起來，彷彿旁邊那隻炸毛的孔雀不存在。
“林助理，給陸總準備咖啡，濃一點，會議室今晚通宵給他用，另外，通知安保，沒有我的允許，任何人不得打擾陸總閉關修改方案。”
“是，沈總。”
林舟點頭，對陸明宇做了個請的手勢：“陸總，這邊請吧。”
陸明宇被半請半推地帶向會議室，悲憤的哀嚎在走廊裡迴盪：“沈聿京你等著，老子做完這個專案就去挖你牆角，謝央一定是我的。”
辦公室的門隔絕了噪音。
沈聿京停下敲擊鍵盤的手指，向後靠在椅背上，揉了揉眉心。
他拿起手機，螢幕還停留在之前看的某個報表介面。
他退出，手指懸在通訊錄上一個名字上，遲疑了幾秒，最終沒有按下去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