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定了定神。
陳伯領著一老先生走進廚房。
老人一進來，目光就像掃描器似的把整個廚房掃了一遍，灶臺。備菜區。調料架，最後落在謝央身上。
謝央心裡沒來由一緊，有種教導主任巡檢的壓迫感。
“夏老先生，這就是謝央。”
陳伯介紹道。
“夏老您好。”
謝央恭敬地點頭。
“小謝是吧？我就來看看，你忙你的。”
夏老先生說話自來熟，很隨和。
先走到灶臺邊，看了眼砂鍋裡的獅子頭，又看了看旁邊小鍋裡的紅燒汁，最後目光落在剛剛澆好糖醋汁的松鼠鱖魚上。
那條魚炸得極漂亮，魚頭昂起，魚尾翹起，身段自然彎曲，真像只松鼠。
夏老先生開口問她：“這魚，你炸了幾遍油？”
“兩遍。”
“第一遍六成油溫定型，撈出來晾三分鐘，第二遍七成油溫復炸三十秒，保外外酥裡嫩。”
夏老先生點點頭，拿起一雙乾淨的筷子，輕輕在魚背上按了一下。
表皮發出輕微的碎裂聲，但魚肉沒有塌陷。
“刀工也不錯。”
他仔細看著魚身上的花刀：“深淺一致，間距均勻，這刀法練了多久？”
謝央汗顏，跟著系統發的刀工手冊練了幾天，被大師誇獎，有點虛。
“正式做家政後，有空就練練。”
這話也沒錯。
夏老先生又走到砂鍋前：“能開啟看看嗎？”
“您請。”
鍋蓋揭開，四顆獅子頭在清澈的湯中微微顫動，湯色如茶。
“這湯。。。”
夏老先生深吸一口氣，“用的老母雞吊的高湯？”
“嗯，兩年以上的老母雞，去掉皮和脂肪，小火慢燉六小時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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