坑爹啊,不,坑老戰友啊。
沈老爺子在心裡把老戰友罵死。
他再看向影片最後,林助理明明被人罵,卻還得維持禮貌的臉,哎呀,造孽啊!讓人家孩子去受這罪。
“哎呀呀……”
他心裡直唸佛:“好在聿京那小子沒去,沒去啊。”
他簡直不敢想象,要是坐在那兒的是自己那個長得帥帥的孫子,萬一。萬一這混小子口味清奇,就看對眼了呢?
老爺子被這個念頭嚇得又一哆嗦,趕緊搖頭,將這恐怖的設想甩出腦海。
“相親有風險,做媒需謹慎啊。”
這一次,簡直是活生生的例子教訓。
這哪是牽紅線?
這簡直是往家裡引雷,還是能炸得人仰馬翻的那種。
正巧沈聿京端著杯水走了過來,神色平靜無波,彷彿只是隨意逛逛。
爺孫倆視線對上。
沈聿京什麼也沒問,只是將水杯遞過去。
沈老爺子接過水杯,灌了一大口,壓了壓驚,這才看著孫子,眼神有一絲尷尬。
他咬牙切齒道:“回去我就把那沓什麼姑娘的資料,全扔了,一張不留。”
沈聿京嘴角幾不可察地彎了一下,又迅速恢復,只淡淡嗯了一聲,對老爺子這個做法很滿意。
……
從師父那兒回來,謝央想到今天還沒給鄒周打電話。
撥通了張大姐的電話,背景音裡隱約傳來電視劇的對白聲。
“喂?謝小姐啊,你等等,小周正醒著呢,我讓她聽電話啊。”
鄒周的聲音很快傳過來:“喂,領導視察工作來啦?我彙報一下哈,目前形勢一片大好,疼痛指數從五星降到三星半了,央央,你不用每天打電話給我,我沒事兒,真的,好多了。”
謝央聽她這樣一說,覺得心裡鬆了不少:“少貧嘴,真好些了?藥按時吃了沒?今天下地走了嗎?傷口還滲不滲膿?身上瘀青散了沒?肋骨還疼得喘不上氣嗎?”
“散了散了,那顏色跟退了潮似的,一天一個樣,就是趴著睡久了,感覺胸口的骨頭有點僵,不過醫生說了,躺久了就這樣,不影響,藥也按時吃了,張姐盯著呢。”
鄒周連忙回答,語氣裡帶著點被查崗的討好:“下午試著站了會兒,沒走多遠,傷口好多了,就是癢,張姐說是在長新肉。”
謝央聽著,眉頭沒鬆開。
她太瞭解鄒周了,這人報喜不報憂,十斤的傷痛能說成一兩。
她彷彿能看見電話那頭,鄒周靠在床頭,臉色可能還是白的,卻硬要擠出笑容的樣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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