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氣凝固了零點一秒。
下一刻，張起靈眼神一沉，身形快得像一道鬼魅，幾步就跨到了牛車旁，單手一撐，利落的翻上了車，直接站在了黑瞎子面前。
張起靈伸出手，攤開掌心，目光死死的盯著黑瞎子，語氣沒有任何起伏，卻帶著壓迫感：“還我。”
黑瞎子：“……”
尷尬了，被當場抓包了。
黑瞎子的臉上擠出一個乾笑，試圖矇混過關：“那啥……啞巴，商量個事兒唄？你看你這段時間養得，她都瘦了！我就借幾天，真的，就幾天！我保證，好吃好喝供著，絕對給你養得油光水滑，比跟你的時候強一百倍！你想想，你平時都喂她什麼？紅薯！菜糊糊！你再看看我，烤雞烤兔零食零嘴，哪樣虧待過她？這飼養員，也得講究個良性競爭不是？你連自己都養不好，你怎麼能養的好她呢。”
黑瞎子一頓歪理邪說，試圖給張起靈洗腦。
張起靈根本不吃這套，眼神都沒動一下，重複道：“還我。”
黑瞎子見軟的不行，只好耍無賴：“那你不同意借，我又想去北京辦事……這樣吧，你倆跟我一起去！正好也有個照應。不然……”
黑瞎子抱緊胸口，一副“狐狸在我這兒你敢硬搶我就敢跑”的架勢：“大不了打一架，反正小狐狸現在在我這兒呢！”
張起靈薄唇緊抿，周身的氣壓更低了。
他盯著黑瞎子看了幾秒，又瞥了一眼他懷裡那團明顯還在動來動去的小狐狸，最終，似乎是權衡了一下在牛車上動手搶狐狸的風險和成功率，極其輕微的點了一下頭。
“可以。”張起靈頓了頓，再次強調：“現在，還我。”
黑瞎子心裡竊喜，面上卻故作遺憾的撇撇嘴：“行行行，還你還你，小氣吧啦的……說好了啊，現在還你，但路上得讓我摸摸！”
黑瞎子一邊不情不願的說著，一邊小心翼翼的把手伸進懷裡，把被他捂得暖烘烘，毛還有點亂的小狐狸掏了出來。
明意一見到張起靈，立刻“啾”了一聲，掙扎著就要往他那邊撲。
張起靈伸手接過，第一時間檢查了一下明意的情況，發現她除了眼神有點興奮之外，並無大礙，這才稍稍放鬆了緊繃的下頜。
張起靈順手把那個裝著衣服的塑膠袋塞進了黑瞎子的破舊行李包裡，然後將明意用一種近乎圈佔的姿態穩穩抱在懷裡。
他就走那麼一會兒！
他的小狐狸差點就丟了！
黑瞎子看著他這護食的樣子，酸溜溜的摸了摸鼻子，視線落在他的包上，心裡閃過一絲疑惑：這啞巴，哪來的錢買新衣服？還這麼花裡胡哨的？
牛車晃晃悠悠，把他們送到了有柏油馬路的地方。
兩人一狐下了車，黑瞎子付了錢，便沿著馬路往前走。
明意再次從張起靈懷裡探出腦袋，好奇的看著陌生的環境。
走了大概兩公里，才幸運的搭上了一輛去鎮裡的順風車。
到達鎮裡時，天已經徹底黑了。
一打聽，直達北京的火車沒有，得先去南寧轉車。
黑瞎子麻利的去買了後半夜去南寧的火車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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