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意眼睛亮了亮，但隨即又黯淡下去，偷偷瞟了一眼黑瞎子背後。
“什麼時候搬？”她問。
“明天。”黑瞎子道。
搬家的過程很簡單，兩人一狐，一個揹包，一沓案件資料。
解雨臣安排的四合院在二環裡的一條僻靜衚衕深處，青磚灰瓦，硃紅大門，門楣上還留著精緻的雕花，能看出當年的氣派。
院子確實清淨，院子裡種著大樹，樹下襬著石桌石凳，葡萄架，一小片空地，還有一口古井。
房間也收拾得乾淨整潔，傢俱都是老式的，保養得很好，透著股歲月的溫潤感。
明意歡快的在各個房間還有院子裡竄來竄去，九條尾巴甩成了螺旋槳。
新院子！
新地盤！
還有葡萄！
黑瞎子則靠在正房的門框上，臉上帶著那副從不離身的墨鏡，嘴角勾著慣常的弧度，看起來和平時沒什麼兩樣。
只有他自己知道，他現在的眼睛基本上睜不開了。
一旦睜開，他的視線就被固定在一個向下的角度，看人看物都需要轉動整個上半身。
更糟的是，從昨天開始，他眼前的黑暗似乎變得更加濃稠了，原本靠著墨鏡還能看清楚，但現在卻已經蒙上了一團灰霧。
但他沒說。
黑瞎子深吸了口氣。
如果沒有脖子上那個該死的玩意兒，這地方倒真不錯。
至少，小狐狸有地方撒歡了。
搬過來的當天晚上，三人決定吃頓火鍋慶祝喬遷之喜。
食材是解雨臣派人送來的，新鮮又豐盛。
各種肉類，菌菇蔬菜，還有一大瓶二鍋頭。
銅鍋炭火，熱氣騰騰，香味瀰漫了整個堂屋。
明意變回人形，穿著張起靈那件過於寬大的舊襯衫。
她自己的裙子洗了還沒幹，模樣乖巧的坐在椅子上，九條尾巴在身後興奮的搖晃，眼睛直勾勾的盯著鍋裡翻滾的肉片。
“熟了沒熟了沒？”明意催促著，手裡的筷子蠢蠢欲動。
張起靈沒說話，只是用漏勺撈起幾片燙得剛好的羊肉，放到她面前的碟裡。
明意立刻夾起來，吹了兩口就塞進嘴裡，燙得直哈氣，但臉上全是滿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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