煙霧嫋嫋升起，融入初秋微涼的夜色中。
第二天一早，明意醒過來的時候，就聽到客廳裡傳來“叮叮噹噹”的聲響，夾雜著悶響和低低的吸氣聲。
她揉著眼睛走出去，就看到黑瞎子正捂著自己的小腿，齜牙咧嘴的坐在地上。
而他面前，是那張沉重的紅木八仙桌的一角。
黑瞎子的墨鏡放在旁邊的桌子上，而他的眼睛上，蒙著一層黑色的布條。
“你在幹什麼？”明意問，聲音還帶著剛睡醒的沙啞。
黑瞎子聽到她的聲音，動作頓了一下。
雖然蒙著眼睛，但明意就是能感覺到他在笑，眼睛也在笑。
“為以後做準備。”黑瞎子說，聲音聽起來很平靜。
他開始練習不用眼睛生活。
熟悉這個新家的每一個角落，記住每件傢俱的位置，練習聽聲辨位。
明意抽了抽嘴角，走到他面前兩步遠的位置，蹲下身，看著他蒙著黑布的臉。
“你是不是太樂觀了一點？”她問。
黑瞎子“看”向她聲音傳來的方向，臉上的笑容更深了些：“不然呢？哭天搶地，怨天尤人，然後坐在院子裡等死？”
黑瞎子摸索著站起來，拍了拍身上的灰：“那可不是我的風格。”
明意沒說話，只是看著黑瞎子摸索著走到牆邊，手指仔細的撫過牆壁的紋理，似乎在記憶位置。
然後，他轉身，朝著廚房的方向走去。
步速很慢，但很穩。
直到……
“哐當！”
他的膝蓋結結實實撞在了廚房的門框上。
黑瞎子悶哼一聲，身體晃了晃，扶住了門框。
明意看到，那個醜東西還趴在黑瞎子的背上，正咧著嘴，似乎在嘲笑他的笨拙。
黑瞎子緩了口氣，揉了揉撞痛的膝蓋，繼續往裡走。
明意：“……”
說實話，她也超想笑的。
但看到那個鬼東西笑了之後，她就不想笑了。
接下來的兩天，這樣的磕碰成了家常便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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