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刻,解雨臣身邊正圍著幾個人。
看似在安慰,實則言語之間夾槍帶棒,或試探紅家資產去向,或暗諷解雨臣年輕壓不住場面,或旁敲側擊二月紅是否留下什麼特殊“遺產”。
“解當家的,節哀。二爺這一走,紅家這攤子……您年紀輕輕,擔子重啊。”
“是啊,聽說下面幾個盤口的老夥計,都有些不同的想法。解當家還需多多安撫才是。”
“二爺生前最疼小九爺,不知有沒有留下什麼話,或者……什麼東西,囑託給您?”
解雨臣臉上維持著得體的淡笑,正要開口周旋。
黑瞎子剛好雙手插在皮衣口袋裡,邁著長腿,徑直走到解雨臣身邊,停下。
墨鏡後的視線冷冷的掃過圍著解雨臣的那幾個人。
那幾個人被他看得莫名一寒。
“吵什麼?”黑瞎子開口,聲音不高,卻帶著一股子凜冽的痞氣和毫不掩飾的不耐煩。
“沒看見解當家正忙著接待真正來弔唁的客人?圍在這裡嘰嘰歪歪,是急著想給二爺盡孝去嗎?”
他的話極其不客氣,甚至帶著詛咒。
那幾個人臉色頓時變了。
“你怎麼說話呢!”一箇中年男人怒道。
黑瞎子嗤笑一聲,微微側頭,看向說話的人:“鄙人黑瞎子,是這位小九爺的朋友,看不慣有些蒼蠅在這兒嗡嗡叫,你不爽的話……弄死我?”
黑瞎子往前逼近半步,雖然嘴角還勾著笑,但周身那股在屍山血海裡滾過的煞氣隱隱透出。
“今天是什麼日子?該幹什麼,不該幹什麼,心裡沒點數?”
黑瞎子語氣輕慢,卻字字砸人:“再在這兒礙眼,擾了二爺清淨……我不介意幫他老人家清理下門戶。”
那幾個人被他氣勢所懾,又摸不清他的底細,更忌憚旁邊一直沉默但存在感極強的張起靈,臉色青白交加,互相使了個眼色,悻悻的退開了些,嘴裡還不甘的低聲嘀咕著什麼。
解雨臣輕輕吐出一口氣,看向黑瞎子,低聲道:“謝了。”
黑瞎子勾唇一笑:“甭客氣。四爺叫我們來,就是給你撐腰的。”
解雨臣一愣,顯然沒想到他們居然是陳皮安排來的。
對於這個早就被他師父趕出去的師兄。
解雨臣也不知道作何感想。
他其實是不想承認的…
但人家還想著他,想著他師父…
解雨臣也沒有那伸手打笑臉人的習慣,便點了點頭。
“謝謝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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