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起靈抿了抿唇，沉默了幾秒，然後緩緩抬起手，輕輕擦掉她臉頰上濺到的一點泥點。
“不怕。”張起靈的聲音比平時更低，更沉：“有我在。”
明意眨了眨眼。
她沒怕啊。
她還覺得挺好玩來著。
但看著張起靈的樣子，明意還是乖巧的往前蹭了蹭，把腦袋埋進張起靈微溼的胸膛，雙手環住他的腰，九條尾巴也順勢纏了上來，把他圈住。
“嗯。”明意把臉埋在他衣服裡，應了一聲。
張起靈的手臂輕輕落在了明意的背上，一下一下，安撫似的拍著。
雨還在下。
院子裡，四個黑衣人痛苦的呻吟著，泥水裡混合著淡淡的血腥味。
牆角的葡萄架下，積水倒映著屋簷下昏黃的燈光，和相擁的兩道身影。
良久後，明意踢了踢腳下的四具屍體，又看了看門口那個屍體，歪頭想了想。
眼睛一亮，興沖沖的開始拖屍體。
張起靈沉默的看著明意吃力的拽著一個成年男人的腿，吭哧吭哧往葡萄架那邊拖，九條尾巴激動的晃來晃去，像在給自己加油鼓勁。
月光下，嬌小的身影忙忙碌碌，挖坑，埋人，
一邊種，一邊哼著不成調的歌：
“在小小的花壇裡面，挖呀挖呀挖，種傻傻的殺手，開他的小腦瓜。。。”
“在大大的花壇裡面，挖呀挖呀挖，種死死的殺手，埋他的大腦瓜。。。。”
張起靈：“……”
張起靈轉身，走進衛生間，擰開水龍頭，開始洗手。
洗得很仔細，一根手指一根手指的洗。
明意完工後，站在葡萄架邊，滿意的看著自己的傑作。
原本的葡萄架被她拆了，藤蔓亂七八糟的堆在一邊，地上整齊的隆起四個小土包。
“完美！”明意拍拍手上的土，尾巴愉快的擺動。
張起靈走到她身邊，低頭看了看那四個土包。
“為什麼？”他問。
明意仰起臉，月光照在她沾著血跡和泥土的臉上，那雙琥珀色的眼睛卻清澈見底：“因為他們想殺我。”
她說得理所當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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