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瞎子一連好幾天，晝伏夜出。
每次回來的時候，都是滿身的血腥味。
那味道濃得化不開，即使已經洗過澡換了衣服，但那肅殺的氣息還是若有似無的縈繞在他的身上。
黑瞎子每次進門前都會在門外站一會兒，默默的抽上一根菸。
進院子時還要拍拍衣服，試圖抖掉什麼看不見的東西。
有時候他會給明意帶些京城老字號鋪子的點心。
回來太晚了，就放在她房間門口，然後悄無聲息的回自己的房間，關門，倒頭就睡。
明意發現這些點心時，總是歡呼一聲，抱起來就往屋裡跑。
她要趁張起靈沒發現前，先偷偷吃幾塊。
然後在剩下的兩塊裡，放上巴豆粉。
給他倆留著！
而張起靈每次在看到她滿臉諂媚的給他遞吃的時候，表情都極其的無語。
所以，點心上邊那厚厚一層粉末。
他到底怎麼才能裝作看不見呢？
這天一早，明意坐在廚房的門檻上，吃著第三塊豌豆黃時，黑瞎子從外面走了回來。
不知道他是一宿沒回來，還是回來後一大早又出去了。
“有沒有想我？”黑瞎子走到明意的面前，從懷裡掏出個油紙包。
紙包被體溫捂得溫熱，散發著甜膩的香氣。
明意的鼻子動了動，琥珀色的眼睛瞬間亮起來：“奶油炸糕！”
黑瞎子蹲下身，把油紙包開啟。
裡面是兩塊奶油炸糕。
明意伸出手就要去抓，被黑瞎子一把按住。
“有油。”黑瞎子笑著捏了捏她的手心，從口袋裡掏出塊手帕，包在油紙的外面，這才遞到了她的手裡。
明意吃著炸糕，尾巴在身後滿足的搖晃。
黑瞎子就蹲在旁邊看著她吃，臉上寫滿了，你快餵我這句話。
明意歪頭看了黑瞎子一眼，在看穿他那點小心思後，抬手把吃的遞到他的嘴邊，示意他也吃一口，同時問道：“你最近在幹什麼？”
黑瞎子愣了一下，隨即臉上扯出一個更燦爛的笑，低頭咬了一口，滿臉都是饜足。
“賺錢，養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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