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瞎子以為她想問一個留過洋，見過世面的人，怎麼會淪落到幹這行？
黑瞎子吐出一口煙，煙霧在陽光下嫋嫋升起：“人生嘛，總有意外。有時候你走著走著，就走上了一條從來沒想過的路。”
明意搖了搖頭：“我想問你剛去的時候，聽不懂德語，是怎麼溝通的，你來比劃我來猜嗎？生活一定很不方便。你那時候一定很難受，很想回家，你媽媽也一定很想你。”
黑瞎子一下就沉默了。
明意忽然從鞦韆上跳下來，跑到黑瞎子面前，伸手去摘他的墨鏡。
黑瞎子條件反射的抓住她的手腕。
“我想看看你的眼睛。”明意直截了當的開口。
黑瞎子沉默了幾秒，慢慢鬆開了手。
明意摘掉黑瞎子的墨鏡。
黑瞎子的瞳孔顏色很淺，此刻正眯著眼睛，適應著光線，隨後看著她。
明意盯著他看了很久，忽然踮起腳，在他嘴唇上輕輕碰了一下。
“這麼好看的眼睛，一定像你媽媽。畢竟男孩子大部分都像媽媽。以後我們生個小狐狸，就一定像我。”
黑瞎子整個人僵住了。
“給你親親，不難過了。”明意說完，轉身又跳回了鞦韆上，彷彿剛才那個吻只是她一時興起。
黑瞎子坐在原地呆愣了好一會兒後，他才低低笑了一聲，搖了搖頭。
這小狐狸……
撩起人來，真是要命。
鞦韆在樹下輕輕搖晃，影子在地上畫出溫柔的弧線。
鞦韆成了明意的最愛。
院子裡那棵槐樹的葉子長了又落。
最近又只剩下光禿禿的枝幹。
葡萄藤也綠了又黃，去年結的葡萄，黑瞎子釀成了葡萄酒。
度數不是很高，而且他加了很多的冰糖。
喝起來不醉人，甜甜的。
明意經常去偷喝。
原本一大桶，如今也只剩很少一點的。
鞦韆緩緩搖晃，麻繩被風吹雨打得有些發黑，但依舊結實。
明意還是喜歡盪鞦韆，只是最近天氣冷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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