甲板上，海風帶著鹹溼的氣息撲面而來。
吹散了船艙裡那點曖昧旖旎的殘餘溫度，也稍微吹醒了明意暈乎乎的腦袋。
張起靈頂著張禿子油膩發亮的臉皮和誇張笑容，拉著明意的手腕，看似熱情實則強硬的將她帶到了船舷邊。
他低頭看著她，那雙藏在人皮面具後的眼睛裡，沒什麼溫度，但明意能感覺到裡面壓抑著一絲火氣。
“他碰你了？”張起靈的聲音壓得很低，語氣很平靜，卻讓明意脖子後面的寒毛微微豎了一下。
明意眨了眨還帶著水汽的眼睛，尾巴在裙子裡不安的動了動，沒敢完全說實話。
含糊的“嗯”了一聲，又趕緊補充：“就……親了一下，摸了幾下尾巴……沒真的做什麼……”
明意越說聲音越小，莫名有點心虛，好像揹著家長幹壞事被抓包的小孩。
張起靈沉默了幾秒，捏著她手腕的力道緊了緊，又緩緩鬆開。
他沒再追問，只是抬手，用指腹擦了擦她微腫的唇角，但最終只是嘆了口氣。
明意見張起靈一副不太開心的樣子，尾巴悄悄纏上了他的小腿，仰起臉，琥珀色的眼睛裡滿是依賴和一點點討好：“啞巴，你生氣了嗎？”
張起靈看著她這副樣子，心裡那點鬱氣散了些，又聚攏起別的情緒。
他伸手，想像以前那樣揉揉她的腦袋，但手伸到一半，想起自己現在這副尊容，又頓住了，最終只是不太自然的拍了拍她的肩膀。
就在這時，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從身後傳來。
“哎！你！放開她！”
吳邪氣喘吁吁的追了上來，一把就將明意從張起靈身邊扯開，護在自己身後，像只炸毛的小公雞一樣瞪著張起靈。
“說話就說話，拉拉扯扯幹什麼？還動手動腳擦嘴？你誰啊你？我警告你，離我妹妹遠點！”
張起靈：“……”
他看著眼前這個義憤填膺，把自己當成色狼防備的吳邪，一口氣堵在胸口，上不去下不來。
是你妹嗎你就亂認？
還有，我這張臉就這麼不堪入目？
讓你覺得我會對一個小姑娘圖謀不軌？
張起靈深吸一口氣，努力維持著“張禿子”熱情又有點憨厚的假面，抬手解釋道：“吳先生，你誤會了，我和明意小姐不是你想的那種關係。我們只是……舊識，關心一下。”
“舊識？”吳邪眉毛挑得老高，目光在張起靈油膩的禿頂，肥胖的身軀和明意青春嬌俏的小臉之間來回掃視，眼神里的鄙夷幾乎要溢位來。
“什麼舊識能熟到一見面就抓手往懷裡帶？大叔，看你年紀也不小了，做人要有點分寸感懂不懂？她年紀小，不懂事，心思單純好騙，你要是真為她好，就更該保持距離！”
吳邪越說越覺得自己有理有據，正義感爆棚。
這可是疑似他三叔的閨女！
他吳家的血脈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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